當車子走進城市的一角時,一片展新的鵝黃得意洋洋的塞滿阿凡娜的眼,她注意到居民或是在樹下散步或是做運動,也有把落英掃成一堆堆放在樹下,像是為樹戴上黃玫瑰編成的項鍊一般,讓每棵樹更顯雍容華貴。
眼睛還來不及從華麗的黃掙脫,眼前已轉換成乾涸的咖啡色,瘦弱的枯枝證明冬天的腳步還沒有走太遠,這個城便被外來的艷麗所蠱惑。
車子喘著氣爬上高速公路,兩旁是橘色的木棉樹,一朵朵上揚的花像是夜城裡裝飾的燈泡,有幾棵橙黃色的穿梭其中,讓橘色稍顯柔和。隨後映入眼簾的是細細小小的紫色花,是苦楝,若不是一旁有一棵棵垂掛著果實的樹映襯這片紫色的花,否則過於細碎的花從遠處看,混在綠意中還真難辨識出她一貫的優雅。
突然眼前的花紅柳綠消失,一片空洞的朦朧潑灑著。
幸好夾竹桃窸窸嗦嗦的躲在一角稍展桃紅,趕走空濛。想大展身手的豔紫荊,因為無法擺脫藍綠葉,只能在風中忽隱忽現的透露一抹紫紅,羊蹄甲則是功夫盡展,即使是身材嬌小,不惜讓綠葉脫盡以展現風華。
不知過了多久,阿凡娜感覺好像自己的白內障變嚴重,天空灰濛的嚴重,進到一個工業城市時,橘色木棉花轉換為鮮紅色的木棉,卻仍然抵不過工業污染造成的空氣灰濛,好似一個淘氣小孩用一張巨大的灰色紗布把世界遮蓋起來一樣,不管如何哀嚎、掙扎、奔蹬,都逃不出塵霾遮蓋的範圍一如孫悟空逃不離如來佛的手掌心一般。
阿凡娜突然想起最近一篇文章提及工業和沙塵造成的霾害和菸害比起來,前者的傷害性僅僅為後者的1/3,但不知道作者是否把人需長期間浸染在塵霾,卻很少時刻與二手菸相處的時間延展度也一併計算在內。
即使是自己藏身在車子裡,吹著冷氣,但回到阿凡娜長期居住的城鎮,越過那不可一世的鵝黃時,已經無法再給她嶄新感受;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用香皂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自己的臉。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