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鳥的動植物世界: 9月 2015

2015年9月30日星期三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3- 自閉的他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3 1040930

「阿凡娜最喜歡的學生在哪裡呀！」

自閉的他說：「在這裡！」

「在哪裡呀！我怎麼都找不到？舉舉手哟！」

自閉的他舉起左手，右手還忙著寫字，頭低低的說：「在這裡！」

「寫好漂亮的字的學生在哪裡呀！」

自閉的他笑笑的說：「在這裡！」

「好漂亮的字哟！我要去擁抱他！」

自閉的他頭低低的又笑笑的站好，等著阿凡娜給他一個大擁抱。他果然寫出很好的作品，除了阿凡娜來不及制止的一個字被他自己批改了！但阿凡娜還是想幫他寄去比賽。

他要走之前，阿凡娜又多給他兩個餅乾，讓他分給弟弟，理由是：「我寫好漂亮的字！賺給弟弟的。」他快樂的來回說再見，眼睛小心翼翼的瞄了阿凡娜一下，又害羞的收起他的眼神還給地板。

2015年9月29日星期二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2--也是中獎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2 1040929

昨兒半夜友人通知阿凡娜今日放颱風假。凌晨雨聲磅礡，睡在地板上的阿凡娜感覺雨是用消防車載運而來；一車一車的倒在大樓頂遮雨棚和鄰近學校屋頂上。於是翻身又睡，醒來已八點。此時氣候變得異常得好，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阿凡娜突然質疑友人是不是傳達錯誤訊息，趕緊轉電視確認，躲躲藏藏的跑馬燈宣布這是真的。

趁著沒有風雨，阿凡娜請伊飛先帶母親前去超市買牛奶，讓她透透氣。回來阿凡娜又用紙卡教伊飛國語，今日重點除了點餐，還有量詞與物品搭配。這樣遊戲式的學習讓伊飛有較多的複習機會，她學得比較好。而且今日她時不時就主動用國語跟阿凡娜交談，讓阿凡娜嚇一跳。

下午阿凡娜坐在電腦房工作，感覺外面懸掛了一條像水濂洞的簾幕，水順勢直滴，本以為又開始下雨，一經確認原來是剛晾曬的衣物，似乎直接從水裡撈起掛上的！難怪常常她和阿母的衣服經大太陽曬了一下午，還常常稍微溼溼，廚房抹布永遠有一股那種沒有洗乾淨的臭味。阿凡娜請她來，再度示範如何擰乾衣服給她看〈光擰抹布就教不下四次〉，但陽光不強，阿凡娜還是直接取下脫水重新晾曬。

晚上阿凡娜決定提早洗澡，以避開母親夜裡怎樣都要闖進來的上廁所的抗爭活動。洗到一半，阿凡娜覺得浴室有點不一樣，沒有戴眼鏡不太肯定，阿凡娜停止沖水，向前走兩步瞧仔細，沒錯！是浴缸。裡裡外外刷得乾乾淨淨，若不是伊飛已經跟阿母一起去跟周公報到，她一定會大大讚美一番；因為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做家事，還把它做得很好。

雖然這一期統一發票還是槓龜，但此時阿凡娜卻有中獎的喜。

2015年9月28日星期一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1 -颱風天讀動物農莊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1 1040928

颱風天阿母一直要出門，告訴她颱風來了，她還是問說為什麼不能出去？下午讓伊飛再讓她泡腳，她又希望出門，但是阿凡娜沒有理她，她回去睡覺，卻持續不斷問是不是要吃飯了？

風雨持續增大，一位書友來電說是不是要取消讀書會？速速聯繫後還是侄子提燈籠—照舊。在風中阿凡娜出門。

一本動物農莊是所有政治鬥爭史的濃縮雞精版，大家討論到最後的結果是不論哪種政治型態，權力使人腐化；而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腐化。

談到書中最欣賞的角色，阿凡娜竭盡所能的表示，她對裡面那個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還臉不紅氣不喘的尖聲仔的崇拜之意。因為對一向看事情非黑即白的阿凡娜，這樣的人的存在宛如神話般的不可思議，兩邊討好還是可以活得很好，而這正是想存活於這個充滿指鹿為馬、積非成是，盲從無判斷力世代的必要精神，但阿凡娜知道終己一生都做不來，因此才會心生崇拜。

瑪麗安載阿凡娜回到家，淋得半溼，她趕緊去取衣洗澡，還看看母親是不是會醒來？但才剛洗一半母親就又呼天搶地的來敲門說她要上廁所。頓時阿凡娜人生的颱風又開始颳了！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0-阿母的中秋瞑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10 1040927

今天中秋節，一早阿凡娜「殺」了一個柚子，下午泡了一壺茶，給伊飛鳳梨酥、阿母狀元餅，自己也吃一點狀元餅，算是過中秋節。

這是阿母這一生除了阿發貝塔去當兵以外，第一次沒有跟兒子一起過中秋節，阿凡娜跟阿母說阿發貝塔昨晚打過電話的事，阿母只是快速搖一個頭說：「我沒有聽到。」〈這有兩種意義：她沒有聽到電話；她沒有聽到阿凡娜說的。〉

下午想到母親此生第一次沒有兒女成群為她慶生，也沒有人跟她圍爐慶團圓，有點彌補心態，阿凡娜帶他們去超市買芋頭、蒟蒻，油豆腐和起司丸回來，搭配琦琦秀送的猴頭菇煮了火鍋。阿凡娜還特地請來已經用了三十年的電磁爐來幫忙，沒想到它年紀雖大，功能尚好。

讓阿母象徵性的抓一些金針菇和玉米下去煮，她果真露出一點笑容。阿凡娜對吃得津津有味的伊飛說，今晚吃火鍋的原因。

她的記憶忽地飛回過去：她宛如看到每年中秋節阿凡娜、阿雯索勒、阿舍思會在屋簷下烤魷魚，是一種乾貨，父親教阿凡娜如何用火爐，裡面用木炭，再用鐵絲網把魷魚放上面，等稍微烤熱了，刷一點烤醬上去，兩面翻過，再用大剪刀把魷魚剪成一小塊一小塊，全家人分著吃。香Q很有嚼勁。

晚上阿母會準備火鍋料，自己切的豬肉片、花枝、蝦子，文蛤、高麗菜和芋頭，阿母的火鍋湯底一定是用柴魚熬的，等湯滾了就會加上牛頭牌沙茶醬兩大匙，然後加入火鍋的料，開始煮，等滾開了，就會用碗一人先裝一碗，之後要吃的自己弄。後來阿凡娜開始工作賺錢，餐桌上開始有飲料，是阿發貝塔特調的香檳加蘋果西打。

賞月時會吃龍眼、甘蔗、柚子和月餅，月餅都是一個小小的紙盒，裡面放上四個或六個小月餅有蓮蓉、豆沙等，但是阿凡娜、阿雯索勒、和阿舍思她們期待的是鋪在四周閃閃發亮、五彩繽紛的小亮光細絲條，總要取一搓夾在書本裡，隔天和同學一較高下，看誰的多。

用過餐，阿凡娜和伊飛一起收拾碗盤，然後她出去散步，因為杜鵑颱風將至，沒有月色可賞，那種感覺就像有火鍋卻沒有人一起圍爐一樣，有點稀微。

2015年9月26日星期六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09-幫阿母慶生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09 1040926

阿凡娜今日心情如洗三溫暖。

一早阿凡娜就趕緊吃早餐教伊飛國語，然後準備出門。

昨晚阿凡娜上網找了鄰近城市，不需要門票的地方準備幫阿母慶祝生日。她們首先抵達的地方是各式名產的地點，阿凡娜幫母親買了阿母最愛的炊粉，還幫她買了一枝冰棒，吃完她給阿凡娜的評語是：要全部是紅豆的比較好吃。

她們前往一個養鹿的地方，這個地方算是乾淨，但是圈養的鹿再怎樣看起來都還是不快樂，阿母不斷摀住鼻子哇啦哇啦的叫很臭很臭，鹿群顯得很驚慌，所以她們趕緊帶阿母逃走，以免把整座柵欄裡的鹿都嚇死。

她們又去一座公園，那兒的鴨子給阿凡娜的母親帶來很大的安慰，她指著這隻指著那隻不斷說這是什麼鴨那是什麼鴨，這隻公的那隻母的，她沒有吵著要上廁所，因為鴨子連結她青春的記憶，她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

然後悲慘的事發生了！阿凡娜依照網路上的推薦來到這家超夯的麵店，點完餐等了四十分鐘還沒有吃到麵，阿凡娜不僅全身被母親的死盯的眼光射穿千瘡百孔，連耳朵都被要求要上廁所的次數給撞擊到潰爛。因為這一家店的作業模式相當井井有條，一桌煮完才出下一桌，誰先點餐誰先有麵，內點外帶都一樣，阿凡娜不但因為路狹窄車子被卡，已經花心思教她半年國語的伊飛，唯一做的一件事是把母親放在路邊等阿凡娜來。所以等她們點完餐到她們用完餐--其實就是每人一碗麵，阿凡娜進店是12點2分，離開時是一點20分。還不包括阿凡娜堵在巷口，又開去停車再走回來的時間。

所以等她們一上車，阿凡娜用GPS導的竟是最近的加油站好讓母親上廁所。阿凡娜忍不住跟伊飛說重話：你真的不夠用功，請你先帶阿嬤進店裡點餐，你還是讓阿嬤在路邊曬太陽；我們那天去醫院你也看到了，別的印傭都是自己帶雇主去看病，我想她們不是天生就會，而是努力學習用力的問。若是你沒辦法好好學習照顧阿嬤還有幫助我，我覺得你可能不合適照顧阿嬤。

一路伊飛沒有說話，回家她顯得跟過去摸飛方式不同，她幫阿嬤洗澡，又帶她去買魚回來，卻又一直問阿凡娜怎麼蒸？阿凡娜跟她說：「你會啊！用你的方法去蒸，無需問我。」米奇科來電說：「我給妳媽滷了一些豬腳來拿一些會去給她過生日。」阿凡娜取回來給母親吃一些，加上一根玉米，母親快樂的說：「我的手吃得黏梯梯！」阿凡娜幫她洗手又幫她刷牙，母親雙眼露出輕鬆的光芒說她要去睡覺了！

晚上七點半，阿發貝塔打電話來說：「阿母今天生日過得如何？她睡了嗎？你明天一定要跟她說我有打電話給她。」阿凡娜說：「好！」掛上電話，她心想其實阿發貝塔有沒有打電話對母親而言，已無太大差別，今日或是之前她幾乎沒有問起任何一個她的孩子。

校園麵店

校園麵店不在校園裡，在市場裡。
狹小的巷弄讓技術不佳的我，擋住前後左右的大車小車的路，在居民好心讓位讓我停車的狀況下，還是無法讓車子通行，只好讓阿母她們先下，請她們進去麵店裡等。等我停好車再回來，她們還在外面等，問原因：說是根本沒有位置。等就座完畢，點餐，送單，要點一點小菜先吃，聽到的回答是：看牆壁。結果我們等了半小時，等到幾乎店裡的人都走光又來一批新的客人，我才被問要不要小菜，又過很久麵才來。阿母早用眼睛把我鑽了幾千萬個孔，還一直逼我建一座廁所給她使用。麵一來，已過了她平日用餐時間兩小時，我的阿母簡直像是餓死鬼，麵直接吞沒有任何咀嚼，共桌的客人看得瞠目結舌。不過我媽馬上忘記這是她最不快樂的一餐，吃好了叫我把她剩下的吃掉！
這家麵店的麵不難吃也算便宜，不過出餐方式是1.你要先自己找位置2.拿單子填3.自己送去廚房4.廚師會依照點餐先後把整桌的煮好一併送來，4.要送餐時會來詢問點什麼小菜5.切好送來6.結帳要去跟他們講7.等他們派人過來算錢，要打包就要說。若是要外帶要填外帶單子和內用客人一起輪，先點先出。一張點餐單子出完才煮下一張點餐單子。
簡單講，來這家店吃麵：開車技術要好、點餐速度要快，不然猶豫幾秒鐘，被擠進三四張點餐單，就會等到天亮。所以有一家人他們分工合作團結一致，媽媽帶小孩進來，馬上填單派快手快腳的孩子送單，爸爸去停車，全部點一樣的麵，小菜倒背如流，所以他們只比我們早一分鐘坐下來，但他們吃飽付完錢，我們的麵還沒來。看得阿母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