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194-阿母想出去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194  1040911

    忙亂無奈！

    阿凡娜進浴室聞到浴室裡一股遊民體味，她用鼻子尋找，發現不是阿母的，竟是伊飛的。她用肥皂把兩條毛巾都洗過，晾曬在外，取來乾淨的毛巾換上。

    昨晚母親哭喊著她很冷，所以阿凡娜拿來椅子，從櫃子上取下棉被，拖到客廳，跟伊飛說：「要打開來晾。」她依言蹲在地上把外面的套子打開，準備把被子拉出晾曬在地上。阿凡娜很無言，說：「先搬到樓上再打開來晾。」伊飛沉著一張臉，拿了一個棉被上樓，阿凡娜扛著大部分的棉被上樓，伊飛晾了一條之後，幫阿凡娜晾另一條，阿凡娜說：「比較薄的要用夾子夾住，然後這些袋子和盒子也要稍微晾曬一下，……」阿凡娜一轉頭發現她居然獨自一人在自言自語，伊飛消失了！原來伊飛下樓拿夾子，卻只有拿三個。阿凡娜只好拿小盆子裝一些夾子，上樓把較薄的都夾上。伊飛把一條薄棉被夾在鄰居晾曬衣服的動線上，阿凡娜請她挪過來一點，以免擋到別人，她把一條棉被拉啊拉，擠得像一條毛毛蟲，然後找縫隙夾上夾子，阿凡娜只得重新順過一次，再夾夾子。

    下樓，阿凡娜正要備課，伊飛又問中午要煮什麼？阿凡娜每講一種，她就問一次怎麼煮啊？阿凡娜只好拿紙記下，若是她聽不懂的，阿凡娜用英文或畫圖表示，然後請她用家鄉的話記下來。好不容易都交代好了，阿凡娜又發現客廳和廚房的紗門又被打開了，她只好再次請伊飛記得每次開紗門就順手關上，唉！這真的是比教小朋友算數學還難。

    字寫了一半，剛從客廳經過廚房，跟伊飛說要煮飯，然後上完廁所的母親又來探問：「你不是要帶我出去？」阿凡娜說：「沒有啊！你想去那裡？」阿母說：「是你講說要帶我出去的啊！還問我要去哪裡？」阿凡娜有點動怒的說：「我今天要工作不能帶你出去啦！」阿母哭著說：「是你講說要帶我出去的啊！那麼兇！」阿凡娜說：「沒有要出去！」阿母失望的說：「那我去放尿！」她又走去上一次廁所，連一點點尿尿的聲音也沒有，母親又用衛生紙擦過屁股，按馬桶，用安全扶手上的毛巾擦洗臉槽，掛好，拿拐杖，阿凡娜說：「你沒有洗手啊！」她又戚搓戚搓的走回去洗手，用安全扶手上的毛巾擦洗臉槽，掛好，拿拐杖，然後跟阿凡娜說：「那我要去睡覺了！」

    阿凡娜備完課準備拿去影印，她叫喚母親，母親說：「你要帶我出去吃飯哦！」阿凡娜說：「不是！只是出去走走。」她推著母親走過坑坑巴巴的人行道，到影印店影印，母親坐在裡面剛開始不耐煩，然後她開始去看每個人在做什麼！阿凡娜付了錢，推著母親走回家，帶母親洗手吃飯，她說：「我不要吃香蕉，要蘋果。」阿凡娜把自己的蘋果給母親，吃掉香蕉。

    母親用眼睛餘光瞄著阿凡娜把藥塞進嘴裡，要阿凡娜幫她刷牙，阿凡娜幫她刷牙，她又上廁所，又說她要去客廳吃藥，阿凡娜把書法袋拉著走，阿母又問：「幾點回來？」阿凡娜用手比七點，阿母又說：「你逐工嘛七點！你邁轉來統好！」阿凡娜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抗拒，這個徒具形象而無任何母親影子的軀殼，按電梯下樓，讓它帶自己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