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186 -- 兩種生命面向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186  1040903

    今日阿凡娜在學校工作一整天。

    但是她遲到了大約10分鐘到校，這件事讓她發現自己真的離開朝九晚五的生活有點久。坐在書法教室的她，在內心回顧她的早晨：六點四十分起床，洗臉刷牙喝水吃藥，用饅頭下去蒸。六點五十五分開始做操，七點兩分有人打電話進來，講到七點六分，她趕緊去煮水，然後繼續把剩下的十分五十六秒的操做完。做完操已經是七點十七分左右，她泡了咖啡，切了一個蘋果，把半顆放回冰箱，七點二十五分時第一次肚子痛，跑廁所。回來吃早餐，看新聞氣象，七點三十三分第二次肚子痛，又去跑廁所，回來把早餐吃完，清洗杯子盤子。七點三十五分，她才想起還沒換衣服，衝進房間尋找外出衣物，弄倒一疊衣服，等她真的可以出門已經是七點四十五分。她於是遲到了！

    然而今天阿凡娜最大的體會是兩種不同的生命面向之呈現：生意盎然和衰萎頹敗。阿凡娜去郵局兌換支票，行員只有兩名，窗口上的跑馬燈號碼，停留在離阿凡娜號碼很遠的一個數字，阿凡娜問自己兌換支票一定要今天嗎？當然不是，於是阿凡娜決定要離開有點擁塞的郵局；突然阿凡娜告訴自己為何不能假裝欣賞人生一幅畫？這個想法說服阿凡娜留下來。中間窗口的小姐似乎被窗口男給糾纏住了，怎樣都逃脫不了似的。突然一個男行員站起來，跑到郵務窗口說：來！寄信的來我這兒。他按順序一個個處理，有一個六十歲的阿桑想要領包裹。但是沒帶身分證印章，不給領；阿桑一直說：郵局不是要便民，怎麼連領個郵包也要身分證？我不就是本人了嗎？男行員說：對不起，這是規定。阿桑罵說：規你個頭啦！男行員說：對不起！對不起！還要再讓你跑一趟。阿桑罵說：就你們這個郵局最不講道理！男行員說：對不起！對不起！麻煩你有空再跑一趟。阿桑走了！他問還有要寄信的嗎？沒有！現在可以辦匯務。一個一個又一個，很就到阿凡娜，他說支票要三天才會入帳哦：阿凡娜說謝謝之際，他又按下一個的號碼。他的危機處理連阿凡娜都感到佩服不已。

    回到學校，一群阿凡娜不認識的年輕教師，在辦公室忙來忙去，這邊問問題，那邊請求協助，插隊了阿凡娜的影印，取文件時一直不斷致歉，讓阿凡娜感到不太好意思。突然幾個較資深的教師走過，這些教師如蜉蚴般的在空間裡互撞行走，極為緩慢的挪動腳步，讓阿凡娜突然想起神隱少女中，那一個個包羅萬象的鬼，貪吃貪睡貪財，應有盡有。

    阿凡娜回到教室才發現教室外的盆栽極盡所能的發芽、開花，絲毫不輸給颱風前景象。三個畢業校友走過，阿凡娜問是那位？要不要進來坐。三個年輕互推拉扯時，說她們回來看看校園。阿凡娜請她們進教室，她們不要，其中一位小姐面對微笑與靦腆說：我其實大部分都忘記了，卻記得在校刊裡有一位阿凡娜老師還有她的書法。阿凡娜說我就是。她們三位臉紅的告退。阿凡娜繼續寫書法，內心有些小喜悅在萌生，她們可不是阿凡娜的學生哦！能稍稍縈繞她們的記憶中，讓阿凡娜內心充滿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