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30日 星期六

賀招弟9 1061230

賀招弟9   1061230
    過一陣子賀招弟開始帶球跑。
    別人問:是不是懷孕了?賀招弟說:「只是變胖哦!」
    天熱的時候,賀招弟把半長不短的頭髮綁成兩根棒槌,挺著一個肚子樣子更像長角的癩蛤蟆。
    客人問:「肚子好像越來越大哦!」
    記住媽媽的交代,未滿三個月不可以說出懷孕的事,賀招弟說:「不是哦!我胖的樣子比較奇怪,只胖小腹上方哦!」
    但是到了晚上,她又一定要帥男幫她看看肚子長得好不好看?摸摸肚子是不是有心跳?
    好不容易熬過三個月,客人來了說:「只胖小腹的老闆娘,要小心哦!肚子越來越大了!該考慮去健身房囉!」
    賀招弟說:「我才不要浪費錢去健身房,不久的將來,我一定會瘦下來。」
有一天,日正當中,一個客人買了一個金爐離開後,賀招弟跟帥男說:「快帶我去醫院,要生了!」
     帥男手忙腳亂的關上五金行的鐵門,把賀招弟塞進剛買的二手車,到了醫院,醫生護士連忙接生。努力了大半天,生了個男娃!但是賀招弟沒有醒過來!醫生告訴帥男:賀招弟血崩,需要大量輸血;若不是羊水栓塞,活命機會高;若是羊水栓塞,那就難說!」
    帥男看看哇哇大哭的男娃,又看看面無血色的賀招弟,他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但他很清楚的說出一句:「請醫生極力救我的招弟,輸血費用我來想辦法!」
    帥男打電話回深山給自己的媽媽,媽媽說:「請一定要救招弟,錢我來想辦法!」隔天滿臉風霜的媽媽用布包帶來二十萬,默默拿給帥男。然後問兩眼充滿血絲、紅腫不堪的帥男:「有救回來嗎?」
    帥男看著媽媽,忍不住哭了起來:「她還活著!她活著!」
    媽媽說:「那真是太好了!快通知親家來!」
    招弟媽帶著麻油雞來,看到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招弟,問:「我的招弟你看起來不像生小孩,比較像從鬼門關回來。」
    賀招弟一五一十告訴媽媽自己真的走了一趟鬼門關,多虧婆婆的幫忙。招弟媽拉著招弟婆婆的手,心中有說不盡的感激!
    招弟出院後,婆婆留下來幫忙照顧孩子和她,孩子滿月時,送完油飯。帥男開車送媽媽回山上,再趕回家。
    隔天,家裡電話響了,公公打來的,語氣冷淡如冰雪:「帥男你給我回來帶你媽媽去看病!」

    帥男匆忙趕回深山,躺在床上的媽媽張著兩眼看他,但手腳已軟弱無力,無法言語。

2017年12月29日 星期五

賀招弟8 1061229

賀招弟8   1061229
    賀招弟剛收拾好情緒,把貨物貼標籤上架,一個虎背熊腰的女人走了進來。由於店面狹小,通道不寬,這個長寬高快要等同的女子,很勉強的擠進走道,她的外套和背包,勾到水壺、水壺掉落,勾到手套、手套掉落,勾到油漆桶,油漆桶只好向左右轉。賀招弟見狀趕緊從A字樓梯上溜下來,怕她的勇往直前,會把自己推倒。

    賀招弟忍住情緒,面露微笑的問:您需要什麼嗎?可以幫你找哦!
    熊女看了看賀招弟可笑的笑臉,冷冷的說:我要一個大電鍋。
    賀招弟取來一個閃亮紅的大同電鍋,陪笑的說:「這是最潮的款,客人都喜歡哦!」
    熊女看了看閃亮的紅電鍋,冷冷的說:「我不是要這個!是很大的那種,一般便當店用的那種。」

    賀招弟半微笑半解釋:「我們小本經營,空間小,無法存放,所以沒有那款,你可能得到餐飲鍋具店去看看。」

    熊女把賀招弟從腳看到頭,生氣的說:「我今天怎麼這麼倒楣!走倒哪裡都碰壁!只不過買一個電鍋,你就拿出一個像我先生的小三一樣抹著紅紅口紅妖精的電鍋給我。我看了都想吐!還叫我去餐飲鍋具店買!我告訴你,……

    帥男在後面廚房扒飯扒到一半,聞聲捧著飯碗,顧不得臉上還有飯粒,跑出來看。

那熊女看到帥男更生氣的問:「怎樣連你也想來欺負我這個弱小女子嗎?想我當初也是美女一個,跟我先生一起打拼賣鱉湯,從一個小攤子賺到有三大棟房子!結果勒?!」
「現在生意漸漸不好,房子先賣掉一棟,因為員工的薪水還是要付;半年前又賣掉另一棟,因為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賭博;店的生意也不做了!我硬撐然後長期熬夜苦撐就變成這副德性!結果勒?!」
「昨天他帶著一個擦著口紅的美女到店裡,喝得醉醺醺的,說什麼要跟我離婚,他現在看到我就想吐!我說可以啊!剩下那棟房子給我就可以!結果勒?!」
「那個臭賤查某拿出房契輕輕的說:『姊姊!哦!你的樣子應該更像歐巴桑,那我就叫你歐巴桑好了!那棟房子現在是我的了!』」

    說完,那熊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起來。

    賀招弟默默的遞掉半包衛生紙;帥男忘記扒飯。進店裡的客人慌張的逃走!

時鐘噹噹噹打了八下!熊女抬起哭腫的臉、頂著加菲貓的眼睛對賀招弟說:「我得去做生意了!從今天起,我又回到那個只擁有一個攤子的醜女人,不一樣的是,我已經變很老又被先生拋棄!」

    賀招弟言不由衷的說:「我覺得你很---切哦!千萬不要想不開……要要要很堅強……。


    那熊女並沒有等待賀招弟說完,又擠過走道,勾落了筷子、湯匙、水壺和水果削皮刀……她騎上摩特車時離去時,賀招弟一邊撿東西一邊也為那輛摩特車叫屈。她背對著帥男說:「如果我是她先生,應該也會外遇吧!」

2017年12月28日 星期四

賀招弟7 1061228

招弟7    1061228
    她沒想到的是,她的五金行會變成農產品集貨站還有消息轉接站,好的壞的善的惡的通通有。
    一個週三有個老太太背著一個大笳茈來到店外面,氣喘嘘噓、滿頭大汗,賀招弟趕緊跑到廚房給她倒一杯水,搬把椅子讓她坐下休息。老太太說她從山上背了三個自己種的高麗菜要給朋友,可是她找不到朋友的家了!她掏出三個大高麗菜堆在收銀台的桌子上,說:你是個好人,全送你!賀招弟高興的收下。
    那晚煮了高麗菜鹹稀飯,隔天清炒高麗菜,煮高麗菜火鍋。高麗菜又嫩又香甜,但連吃兩天後,帥男說:可以暫時不吃高麗菜嗎?賀招弟把一顆送給房東,另一粒送給右邊鄰居。嘴和心都喘了一口氣。
    下個週三那個老太太又出現在她的店外,還是送她三個高麗菜。照例又是堆在收銀台的桌子上。喝上一杯賀招弟倒的水,說了幾句天氣很熱,今天搭公車的人很多,然後她就又走去搭公車回去山上種菜。她一走,賀招弟趕緊抱著高麗菜送給右邊的右邊的鄰居,送左邊的左邊的鄰居。
    再下個週三那個老太太又出現在她的店外,還是送她三個高麗菜。照例又是堆在收銀台的桌子上。又高興的喝上一杯賀招弟倒的水,說了幾句天氣很熱,今天搭公車的人不多,然後她準備走去搭公車回去山上種菜時,賀招弟終於說話了,她說:「阿婆!你種菜送給我吃,我是很謝謝啦!但是那麼多我也吃不完,你為什麼不拿去賣?」
    阿婆笑著看賀招弟輕聲說:「我種菜是為了消磨時間,不是為了賣錢哦!我固定每個禮拜三下山來找我的朋友說說話,我沒有禮物,只能帶我種的菜;我也知道吃不完,但是你們可以把我種的好菜送給朋友吃。這樣我就很高興了!從我先生過世之後,每個禮拜三搭公車看朋友送菜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刻,那天我找不到我的好朋友,我很傷心,我知道她應該是走了;這樣以後每個禮拜三我要去找誰呢?然後我就看到你了!以後每禮拜三我都會來看你給你送菜!如果有個禮拜三我沒來,你就知道我已經走了,不會再來了!」說完,阿婆喝完水,背上大笳茈又往公車站走去。

    賀招弟哭得淚水成河,帥男去外面補貨回來,看到了,問:「發生什麼事嗎?」賀招弟指著桌子上的高麗菜說:「高麗菜很感人啦!」

2017年12月27日 星期三

賀招弟6 1061227

賀招弟6    1061227
    賀招弟的勤奮和健談很快就把五金行的生意撐大起來。慢慢的攢了一點小錢,自己買了一部小摩特車。沒事就逆向行駛,跑給警察追。若是熟人問她為何要逆向行駛?她都會回答有嗎?我的車頭和臉永遠朝前的啊!看到紅燈她就假裝色盲直直給它騎過去,問她為何不停等紅燈?她會說如果沒有人在過馬路,等在路邊比較像傻子,不是嗎?
    除了這個小毛病之外,賀招弟是遠近馳名的五金心理諮商師。她醫的可不只是店裡的五金百貨,她還醫治各式各樣的上門的客人。五金有小毀損的,標籤有脫落的,她指派帥男稍做修理恢復原樣,照樣風光上架販售;要是一進貨就壞了,她會打電話去廠商那兒,大聲嚷嚷說:「別小看我們這家小店,南北二路三教九流的顧客滿天下哦!給我限時來更換好的產品,不然明天給你貼張告示在門口,讓大家知道你們的黑心,拒絕購買你們的產品。」廠商的小業務也是靠著一些小店咬緊牙根生存著,所以趕緊來作更換以絕後患。賀招弟就會露出癩蛤蟆的標準笑容,給那業務磕頭道謝!這招弄得業務總是不敢不讓她換貨。
    至於各式各樣的顧客,那更是考驗著賀招弟的聰明與機智。但賀招弟憑著她的樂觀進取,善良心軟,總是三兩下就解決。
    買到貨回家放了三個月還是後悔亂花錢的,缺錢拿來退貨換錢。賀招弟看看標籤是自家店的,尚未拆封,一句:退!把準備一番說詞的顧客嚇得連謝謝都忘記講!
    買了回去,三分鐘就回來換說是不好用,賀招弟掛上一個忍耐笑臉,說:換!
    買回家的水龍頭扭斷了頭、菜瓜布用到沾滿菜渣、掃把掃到禿了、水桶用到漏水還拿來換的客人大有人在。賀招弟會說水龍頭幫你修理勉強用、菜瓜布幫你洗好就可以用、我家掃把比較不禿先拿回湊合著用、水桶漏了我給你黏上大大的膠帶,撐一段時間你再來買個新的用吧!所有的客人都滿意的回去。

     賀招弟五金行在車水馬龍的街上,變成一顆閃耀的小星!

2017年12月26日 星期二

賀招弟5 1061226

賀招弟5    1061226
    賀招弟把貨品貼上標籤上架後,坐在店門口等客人。
    太陽從東邊升到天空正中間,一條癩痢狗在店門口駐足10秒,覺得應該沒有食物的氣味,轉身很乾脆。騎腳踏車的、騎摩特車的、走路的、開車的沒有一個停下來。
    中午她和帥男買了一個便當分著吃,賀招弟一邊吃一邊說初創業能省則省!
    太陽下山了,還是沒有人來買。帥男說:天黑了!打烊吧!
    第二天,天一亮,賀招弟把一些貨品掃把笨斗手套水桶的搬到店門外,騎腳踏車的、騎摩特車的、走路的、開車的,走過去看一下,又走了!一隻老鼠從門口跑進店裡,賀招弟拿起一把掃把,追進店裡,老鼠見狀爬上角鋼架上,賀招弟狠狠的打下去,掉下來了!掉的是鍋子,剛好戴在賀招弟的頭上。賀招弟哭了,「連一隻老鼠都欺負我!」
    帥男遞給她一包衛生紙,然後把昨天的魯肉放進捕鼠籠,放在角鋼架旁。天黑他們還是沒有做到生意,帥男提議吃泡麵後洗完澡就去睡覺。
    第三天一早天一亮,賀招弟又把一些貨品掃把笨斗手套水桶的搬到店門外,順便把抓到老鼠的捕鼠籠放在門口,一如往昔騎腳踏車的、騎摩特車的、走路的、開車的都走過去,沒人來買東西!
    那天夜裡,賀招弟偷偷躲在被窩裡哭泣,帥男問:「怎麼啦!」
    賀招弟哽咽的說:「人家想媽媽……」
    帥男拍胸脯說:「等做到生意就帶你回去看媽媽。」
    賀招弟又哽咽的說:「人家想的是媽媽……的油飯啦!」
    帥男二話不說,走出房間下了樓,撥了電話:「喂!我的招弟想念媽媽哦!她想媽媽的每個好,這陣子最想媽媽的油飯呢!」
    第四天一早天一亮,賀招弟打開店門,正要把貨品搬出去時,她的媽媽騎著摩特車送來一大鍋油飯,羊肉湯還有芝麻餅燒。賀招弟驚喜到手上的貨品全掉落在地。
    招弟媽不由分說提著油飯走進店裡:「兩個都來吃,吃飽才能幹活!」
    賀招弟和帥男吃得滿頭大汗,招弟媽拿起雞毛撢子,走到外面開始把東西上面的灰塵撢乾淨,又把水桶一個個疊高高,由大到小各式顏色,讓水桶變成彩色蛋糕。手套一雙雙懸掛起來,讓任何人走過去都會看到。
    當賀招弟和帥男飽食一餐時,一個婦女走進來,問:有在賣菜瓜布嗎?

    賀招弟顧不得嘴裡滿滿的油飯,大聲的應和:有!一口油飯隨即噴灑在桌面,油油亮亮的!

201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賀招弟4 1061225

賀招弟4    1061225
    招弟媽一把抓起賀招弟:「你給我進來!你到底在幹嘛?」
    賀招弟大聲說:「沒幹嘛!我要結婚了!給我嫁妝就是啦!」
    招弟媽嘴巴開得很大:「從來沒聽過你有男朋友,怎麼才隔一天,就要結婚了?!」
    賀招弟很正經的說:「媽!你沒聽過一見鍾情嗎?」
    招弟媽快氣到快腦充血,說:「好好好!等你爸回來,你就死定了!」
    賀招弟衝向前抱住招弟媽,附在她耳朵旁邊說:「媽媽!我昨晚已經跟他睡在一起了!生米煮成    熟飯,沒辦法囉!」
    招弟媽暈眩一陣:「你說的是真的嗎?」
    賀招弟高抬起下巴把眼睛閉上,驕傲的說:「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招弟媽眼眶泛紅,哽咽的說:「那怎麼辦?」
    賀招弟佼黠的說:「給我嫁妝讓我開一家五金行!就一切OK囉!」
    招弟媽不安的說:「可是你爸爸一定會說不要,那該怎麼辦?」
    賀招弟依偎在媽媽的身旁撒嬌的說:「媽咪你知道嗎?你是我全部的依靠,你看你把我生得像癩蛤蟆,我都沒有怪過你;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帥男連嫌棄我的機會都沒有,就站在我們家門口等著要娶我。媽!你覺得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何年何月才會再來?所以我的媽媽,爸爸就交給你處理了!」
    
    賀招弟和帥男兩人離開後又去住在昨天的旅館,同樣吃了陽春麵,一樣賀招弟睡床、帥男睡地。起床又吃一樣的早餐,扣掉昨天加油的一百元,賀招弟的口袋只剩40元!
     帥男著急的問:「如果你媽沒有給我們錢怎麼辦?」
     賀招弟肯定的看著帥男說:「你放心!我是我媽生的,我很聰明,我媽自然不笨!我們去旅館門口坐著等她來!」
    不久,賀招弟的媽媽戴著墨鏡,左手裹了石膏,右手提著一個咖啡色塑膠袋走到旅館門口。
    賀招弟一看,驚叫:「不會吧!爸爸竟然把你毒打一頓?」
    招弟媽用裹著石膏的左手比了一個噓的動作,小聲的說:「噓!你小聲一點。你爸昨天回來聽說你一見鍾情的愛情,感動得痛哭流涕說終於有人要你了!所以他決定幫助你創業。可是直接給你錢似乎太隨便,會給鄰居和親戚笑他怕老婆,女兒沒教養。所以昨天晚上,我們坐在沙發上,對嘴假裝大吵一架又大打出手,把鍋碗拿一些摔在地上後,你爸爸幫忙我裹石膏,又找來一副墨鏡給我戴上。今天早上他去銀行領了錢,怕錢被搶就叫我裝在咖啡色塑膠袋裡假裝雜貨,帶了過來!你爸還說哦!你要開五金行可以,不能跟他開在同一條街;妳要嫁給帥男也可以,不可以跟他睡同一張床,除非你們結婚。」
    賀招弟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哭了起來,淚水把地板都弄濕了!
    招弟媽顫抖著把塑膠袋塞給賀招弟,轉身趕緊離開,她怕自己哭了拿下墨鏡擦眼淚,大家就知道她眼睛沒有受傷。
    就這樣賀招弟穿白紗禮服和穿了西裝的帥男結婚了!他們終於睡在同一張床上,但沒有掛結婚照。因為賀招弟一聽一組照片要一萬元,她對帥男說:「沒拍也沒差,反正我也不是長得很好看!」
    招弟媽已經跟她說了好幾次,就去拍一組,媽媽會幫忙付錢!賀招弟總說,我只有要嫁妝,而你們也已經給我嫁妝了!這就夠了!然後轉頭問帥男說:「你可以付嗎?你能付才拍!」
高高的帥男低頭深情的對賀招弟說:「我的財富都藏在深山裡,你跟我回去就可以付。」
賀招弟想了一下:「在深山裡開五金行,大概只有蚊子會來光顧吧!算了!」

    於是,賀招弟和帥男在跟爸爸的五金行不同一條街上,租了一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地點,開起一家五金行。

2017年12月24日 星期日

賀招弟3 1061224

賀招弟3    1061224
    賀招弟和帥男把五金拉到一處夜市的外圍,賀招弟敲起臉盆賣起五金:跳樓大拍賣!小的每件10元;中的20,大的50!有看的攏總同款價錢!沒多久,賀招弟的貨就全被一掃而空!
帥男問:一共賣到多少錢?
賀招弟說:不多啦!一共九百六十元。
帥男大吃一驚:我們賺到的第一桶金,竟然是九百六十元。
賀招弟處變不驚的說:不然哩!我餓死了!先去吃飯吧!
兩人叫了兩碗陽春麵,花掉六十元。然後去找一家最便宜的旅館,賀招弟睡床,帥男睡地板,還是花掉300元。
賀招弟一再的數了六百元鈔票幾次,報告心得:怎麼數都只有六張。
帥男說:那怎麼辦?誰叫你昨晚亂賣!
賀招弟不可置信的看了帥男一眼,喂!難不成你還要帶著那些五金住飯店?算了!我肚子又餓了!去吃飯吧!
    吃完早餐出來,他們僅剩五百五!
賀招弟看著帥男說:再這樣下去,我們會餓死!現在只剩一個辦法了!走!
帥男問:有什麼辦法嗎?
賀招弟不耐煩的說:到了你就知道!快騎車!
帥男說:可可……可可是沒油了!
賀招弟大聲的說:那就去加油啊!趁我們還有錢,先把車子餵飽!
賀招弟指揮東指揮西,兩人終於來到一家五金行的店門口。
帥男問:這是哪裡?
賀招弟說:一間五金行啊!
她下了車,拉住帥男說:我們一起進去!
賀招弟見了一名婦女開口便說:「媽!我們要結婚了!給我嫁妝!」
帥男看了看賀招弟,使眼色:你別亂說!
招弟媽頭也沒抬說:「昨天不是給了嗎?」
賀招弟說:「昨天那些只是零用錢好不好?」說完便呼天搶地的哭了起來!
招弟媽說:「不給!」
賀招弟說:「真不給!」
招弟媽說:「絕對不給!」
賀招弟拿來一把椅子坐在店門口,又跑進店裡拿一個大塑膠碗,只要有客人走進店裡又出來,她就把塑膠碗塞過去,說:「大爺你行行好,分我一點錢,我已經幾天沒吃了!快餓死了!」
招弟媽跑來罵她說:「你瘋了嗎?給我丟臉!」
賀招弟說:「我沒瘋,也沒給你丟臉,我是在賺錢!」

招弟媽氣得臉漲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2017年12月23日 星期六

賀招弟2 1061223

賀招弟2    1061223
    賀招弟念完五專之後,有天去爬山,認識一個帥氣的男生。那個男生住在深山,終日與竹林為伍,他見到賀招弟就跟她說:我想逃離竹林;賀招弟則跟他說:我想離開我家去開五金行。
    那個帥男二話不說,拉起賀招弟的手說:讓我們一起奮鬥吧!
    賀招弟不敢置信的問他: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帥男問:不像嗎?
    賀招弟又問:你不覺得我長得很抱歉嗎?
    帥男又問:癩蛤蟆不是都喜歡吃天鵝肉嗎?想開五金行就要有一隻癩蛤蟆顧店咬錢啊!所以你長得剛剛好!
    賀招弟說:那一言為定,你回家賣山;我回家要錢,兩天後會合,看是不是能定江山?
    兩天後,帥男騎著一部摩特車背著簡單的行李來到約定的地方,賀招弟則是用兩輪推車拉著各式五金來赴約。
    帥男問:你拿到錢了沒?
    賀招弟說:有!不過我媽說折抵現貨,她可以賺回差價。這就是我擁有的本錢。那你呢!
    帥男說:我爸說山跑不掉,他自己顧;媽媽說她沒錢,只能拿到我爸的機車鑰匙,勸我趁黑夜逃 走。這就是我的資金。
    賀招弟看了看他的機車,就把她的兩輪拉車綁在摩特車的後座把手,跳上摩特車後座,說:走吧!
    帥男問:去哪裡?

    賀招弟想都沒想就說:去找個地方賣五金啊!

2017年12月22日 星期五

賀招弟1 1061222

賀招弟1    1061222
    賀招弟有個大姊叫做賀招文,聽說是她父親因為從自己的父親手上接手一家五金行,從此被五金行的各式貨品「綁架」在這爿店面,他總是怨嘆自己書讀得不多,無法出外闖盪或是脫離這家五金行,所以他期待大女兒很會讀書,可以考上女狀元。賀招文果真也不失所望,很會讀書,國小第一名,國中第一名,考上知名高中,第二高學府,死不認輸的賀招文說她沒臉見東山父老,連結婚也沒勞動老人家,自己跟男朋友說好去法院公證,然後影印一份戶口名簿寄給父母,證明已經「死會」。過了兩年,父母問孫子呢?賀招文打電話給父母說是,自己的「種」不好,無法讀第一學府,不生也罷!氣得兩老,炸壞店裡的幾個鐵鍋,又不甘損失,在一次地震申請地震保險金給補了過來!
    賀招弟還有個二姊叫做賀招田,聽說是她父親自從接手五金行後,每日守著這爿店面,現金如水湧進,所以他買了許多田,期待二女兒很會耕田,可以種上最好的稻米,賣上好價錢。賀招田果真也不失所望,很喜歡田野,每天滿口說那種是大笨蝶,那個是鳳蝶,那是蟋蟀,又是什麼野薑花,紫花藿香薊,每天她的床像是垃圾堆肥場,蝸牛、死蛇、鵪鶉蛋,水牛大便,一根被車子壓扁的甘蔗……媽媽總是一邊打掃一邊罵:死囝仔,死囝仔,歸去給土地公當女兒!沒想到二女兒很聽話,有次去郊外採芒果,誤觸虎頭蜂的窩,被虎頭蜂叮得滿頭疱,斷氣時,臉還是腫得不像話。
    而賀招弟則是家裡的第三個女兒,生到她的時候,爸爸媽開始急了!因為再生下去全都是女兒就會斷香火。所以爸爸跟媽媽說:「是不是女兒生到這個就好〈賀〉,請伊招弟弟來?」雖是媽媽答應父親的,沒想到從小長得略微抱歉的賀招弟,頭腦不是最好也不不是最壞的她,還真的招來一個弟弟,叫做賀招財。

    這個弟弟根本沒招財,反而比較像是叫賀者〈浪費〉,從小是火柴盒小汽車一輛又一輛的買,手表一個一個換;賀招弟問媽媽:可以幫我買芭比娃娃嗎?媽媽會把她從頭到腳看一遍,然後問她:你覺得你像芭比娃娃嗎?賀招弟忍住眼淚,對天承諾:總有一天我要變成五金行的老闆娘!自己賺錢買很多芭比娃娃!

2017年12月21日 星期四

應蘭兒14 1061221

應蘭兒14  1061221
    應蘭兒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昏黃的燈光,口乾舌燥的。她看到一雙焦急的眼睛靠近注視著自己。她再度困倦的闔上眼。  
天皓搖晃著她持續叫著她的名字:「蘭兒!蘭兒!」「醫生!醫生!」
    醫生快步回到病床邊,用手電筒照射應蘭兒的眼睛,搖搖頭說:「應該是暫時的迴光返照!」
天皓輕輕的啜泣著。
    應蘭兒被天皓握著的手,慢慢無力下垂,呼吸器漸漸不再發出規律的喘息聲,心跳脈搏顯示器趨於平緩,拉起一條水平線。
    應蘭兒從床上起身走到室外,回到她背書包等同學一起上學的國中生涯,用髮夾夾著的卷髮,不規矩的冒出幾根,在晨曦中隨風搖曳。她站在班長家的門口大喊:快遲到了哦!班長說:來了來了!小真從後面追趕而來,氣喘噓噓的說:等等我啦!然後三人吱吱喳喳的說著笑著,向學校走去。
    忽地,她穿起一套洋裝騎著腳踏車,迎風而去;她騎到斐音的家,呼嚷著:「我們去二仁溪畔追夕陽。」她站在河邊吹著晚風,看著夕陽慢慢西沉。斐音瞬間變成成人版,神色凝重的問應蘭兒:「那個下豪大雨的雨夜,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你又為何打電話臭罵我兩個小時?」應蘭兒抓抓頭:「有嗎?我有罵你嗎?那天有發生什麼事嗎?」接著她顫抖著嘴唇說:「我…我…忘記了!」

    天皓耳朵湊近應蘭兒的嘴邊,勉強聽到「我…我…忘記了!」是她最後的遺言。

2017年12月20日 星期三

應蘭兒13 1061220

應蘭兒13  1061220
    應蘭兒耳畔傳來一陣對話。
陌生的男聲:「她的高燒已經持續8天了!我們的病菌培養發現很奇特的現象,她的腦膜炎屬於一種無核的病毒。我們也無法定義那是什麼?只是知道她的症狀是屬於腦膜炎,卻無法判定屬於哪一類?」
天皓哽咽的聲音「她好轉的機率高嗎?」
陌生的男聲:「以她目前的高燒不退狀況,死亡、或是痊癒後遺症產生語言與智能障礙、肢體癱瘓各有三分之一的機會。」
天皓強忍悲傷的聲音「全好的可能呢?」
陌生的男聲:「微乎其微哦!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即使沒死,得終身照護也不無可能!更何況目前我們培養出來的菌株竟然無核,問題更棘手了!無法確信哪種抗生素有效!」
天皓哀傷的說「那該怎麼辦呢?」
陌生的男聲:「只能祈禱她平安過關!」
一群腳步聲走遠。

天皓牽著應蘭兒的手,搓揉著,低聲呢喃:「蘭兒,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好怕失去妳!
突然應蘭兒揮著手大喊:「我不要!我不要!」

天皓高興的大喊:「醫生!醫生!她醒了!她醒了!」

2017年12月19日 星期二

應蘭兒12 1061219

應蘭兒12  1061219
    突然應蘭兒又在一條老街晃著。她有點不理解為何自己可以到處閒晃無須去上班?但這個念頭顯然沒有困擾她太久,她走進一家木屐店,店裡頭沒有人,她動手倒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喝了起來。這時一個婦女帶著手套從門簾後方走出來,問應蘭兒:「你登記第幾號?」應蘭兒反問:「登記?我是走進來看木屐的啊!」那婦人抬起頭,應蘭兒這才發現她沒有眼睛也沒有嘴巴,像之前有本小說主角自己走去火化場看到自己的父親是那裡的招待人員一樣,但是這個人應蘭兒並不認識。那婦人望向應蘭兒說:那你也沒有編號?應蘭兒搖搖頭說:沒有!那婦人用她穿著手套的手指著外面說:請你離開,你不屬於這兒!

    應蘭兒端著那杯茶走出木屐店,再次回頭發現那一雙雙木屐不知何時已改換成一個個的棺木,而自己手上的茶則是漂著一層銀紙燒過的灰渣!她嚇得手一放,那杯茶倒在地上竄出濃煙!應蘭兒雙手抱住頭,歇斯底里的大叫:我不要!我不要!

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應蘭兒11 1061218

應蘭兒11  1061218  
    應蘭兒駕著車來到大海邊。她下了車,把鞋子脫掉,海風吹來很冷,她打了個冷顫,用手抱住胸前繼續往前走。她回頭去看走過的腳印,卻在腳印裡看到國中時候,他跟同學一起騎腳踏車去茄萣海邊玩的情景。那時海邊有很多木麻黃樹,他們在樹下烤肉吃,白土司和肉都夾帶大量的砂子,但大家都吃得很開心,然後又跑到海邊玩水,跑給浪花追。
    今天她卻大膽的往海裡邊走,腳底很冷,浪花一直向後退,她越想要追上浪花,不知道追逐多久,突然海浪反撲回來,她一個踉蹌被海水捲走。

    沒多久,她全然浸沉在海水裡,隨著海水波浪脈動搖晃著!她放棄掙扎!睜開雙眼努力得瞧看水面,那兒有波光晃蕩。

2017年12月17日 星期日

應蘭兒10 1061217

應蘭兒10  1061217  
    應蘭兒走進一座深山,步道上長滿青苔,她必須一小步一小步的走,才不會滑倒。走到一處有個椅子,她決定坐下來休息。一群小鳥在樹梢跳躍鳴叫,除了紅嘴黑鵯,其他她都不認得。步道前後都看不到人影,她變得有點驚慌失措,小鳥鳴唱的清暢感驟然消失,她急急忙忙背起背包往前走。
    隨著步道越走越深山,樹變得越來越高聳,應蘭兒得仰起頭才能看到樹梢上的一點點陽光。漸漸的,陽光也消失了,地上變得盤根錯結,應蘭兒一個不小心摔倒了!她撐起身子,發現褲子破了一個洞,手機拋到幾公尺前,她起身去撿手機,手太滑,手機又掉落往前滑動,她再度伸手去撿,背包往前翻過,水壺掉出,她出於本能的想抓住那個水壺,連人帶水壺掉落山谷,她卡在一個山泉泌出的石縫。水往她身上噴流,她覺得很冷,全身抽搐不停。卻也知道自己一定得找出方法脫離這個地方。但實在是卡得太緊,她的手根本無法活動。不知道過了多久,週遭的泥土開始鬆動,她掉落到河溝裡。
    她大聲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山谷回應回來的也是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她又走了出來,拐進一個黑洞裡,裡面有一盞蠟燭亮著,沒有人,她伸手就著蠟燭取暖。指尖開始有點溫度,她的衣服太濕,冷到受不了。

    她準備脫下衣服時,有個聲音傳來:吊點滴!快快!她在失溫!毯子毯子給她蓋上!一個男聲:她發燒很嚴重,幾度?有人回答:41度多。男聲:要趕快進行退燒,不然會死!她在抽搐嘔吐了!快清理!塞毛巾不要讓她咬到舌頭!

2017年12月16日 星期六

應蘭兒9 1061216

應蘭兒9  1061216  
    應蘭兒隔天還是去上課,今天上的主題是天氣多變化,主要是談論存在於生活周遭的水氣會因外界氣溫與壓力的改變,形成雲霧致雨下雪之類的。裡面有一個相對濕度的公式,用實際水氣壓除以飽和水氣壓再乘以百分百,就可以算出相對濕度。學生對這公式沒什麼興趣,倒是對應蘭兒舉例說自己曾經為了賞雪去大雪山,等了兩天都因為水氣不足,所以沒有雪可以賞,很失望。因為一點都不羅曼蒂克。這句話挑起情竇初開的高中生,她們馬上有人舉手問:「是不是跟師丈去的啊?」有人馬上打臉說:「如果不是跟師丈去,那是小王了勒!你找死啊!」「老師!老師!是小鮮肉還是麻辣火鍋?」下課鐘響起,應蘭兒收起課本,揚起課本說:「下課了!天氣多變化啊!吃火鍋時不管是鮮肉還麻辣都不要吃過量,免得還嚷著要減肥啊!」一群女生爆笑到拍桌子,「老師好幽默哦!」
    下了課,應蘭兒開著車,繞出校園,沿路上有著一盞盞的路燈,分隔島上種了許多矮品種的火鳳凰。應蘭兒開始想像著自己開著車撞上一盞路燈的樣子!路燈一盞盞的從窗外彎曲越過,但她開始感覺自己不對勁,頭開始很痛,視力變得模糊不清,雙手顫抖,她努力鎮定住自己,車子才能維持直線前進。

    她回到家頭更痛,她忍耐著回到房間,還來不及更衣,她就摔落。

2017年12月15日 星期五

應蘭兒8 1061215

應蘭兒8   1061215  
    應蘭兒回到家已經半夜12點,女兒焦急的問:「媽咪!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你要去警察局做筆錄?」
    應蘭兒苦笑說:「沒事啦!就目睹一場車禍。」
    她拿起換洗衣物去洗澡,連洗頭一共耗掉一小時,她擦著頭走過餐廳,發現餐廳桌上的手工皂,已被整齊切割擺放,所以天皓回來了!應蘭兒下班後因為大部分時間自己一個人在家,所以天皓鼓勵她去學做手工皂,一方面是自用送禮兩相宜,另一方面則是可以認識多一點朋友。融掉的皂胚加上色粉攪動會產生色澤與造型效果,但是帶回家還得等上一陣子才能切割,通常天皓就會幫忙做這件事。應蘭兒自己也說不上這件事是好還是不好?好像從認識天皓到現在,很少事情是自己獨力完成的。
    走進房間,天皓已經累到倒在床上睡著了!叫他還是不叫他?
    應蘭兒決定拿出手機到客廳去讀賴,她想知道她今天離開同學會之後,同學怎麼談論自己的「忘記」,訊息竟然高達兩百多則。大部分是傳聚會照片和談論,今天見面有多高興,自己多幸運,日後應該到哪裡再辦一次同學會,伴手禮應該買哪一種?沒有人談到自己。自己的忘記以及怎樣離開。
    腦中的畫面切換到自己到警察局,警察倒給她一杯水,讓她填上姓名電話。然後問她那兩個年輕人如何發生車禍?是誰報的警?她說:「我忘記了!」警察睜大眼睛,看著她說:「你剛剛說什麼?」應蘭兒說:「我說我忘記了!」「你忘記了!」警察不可置信的問。警察清了清喉嚨說:「我換個方式問好了?事發當時你在哪裡做什麼?」「我在操場散步走路。」「你看到什麼?」「我忘記了!」「他們怎麼發生車禍的?」「我忘記了!」
警察耐住性子對著她說:「這個太太還是小姐,請你好好協助我們好嗎?」
應蘭兒說:「我真的忘記了!」
警察小心翼翼的問她:「那你失智嗎?」
應蘭兒說:「應該沒有!但有些事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會忘記。」
警察不願放棄不斷重複詢問,希望能從應蘭兒的口中得到更多訊息。但他終於放棄,請應蘭兒離開。

     應蘭兒嘆口氣放下手機,打開窗戶,一盞路燈在路口處打著瞌睡。

2017年12月14日 星期四

應蘭兒7 1061214

應蘭兒7   1061214  
    應蘭兒忘記自己如何離開同學會。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時,她已坐在火車上,靠窗的位置讓她可以欣賞台灣沿海岸線的黃昏景色,一抹夕陽像蛋黃慢慢殞落在海平面。夜暮罩住窗外,車廂的窗戶變成一面大鏡子。應蘭兒看到自己半灰白的長髮,以及緊繃在眼睛四周的皺紋,眼睛四周焦黃一片。
她驚訝歲月的匆忙,自己青春的急逝,她嘆了一口氣:「全然無法作主啊!人生!」
    一陣雨襲來,雨珠像斜線條畫過整面窗,車子經過村莊時,路燈照映樹影像一群群黑影人打到窗戶上又彈遠,一次又一次,一批又一批。突然應蘭兒想起她讀過那本行過地獄之路的片段:那個小黑跌入厚刺竹叢,伸手止住跌落反而割傷手,他起身想要趕上其他工作的夥伴時,發現一切都不對勁,他一路踉蹌左搖右晃,一次次跌倒,一次次起身,但每次跌倒,起身就更困難。阿米巴痢疾是奪走他性命的源起,被活活凌虐致死才是主因。應蘭兒想到自己最近記憶的踉蹌搖擺,一次踉蹌一次搖擺,想要想起就更困難,那自己越來越常出現的忘記源起是什麼呢?還是那個伊才是主因?
    車子抵達中壢,一出站,就看到長得亭亭玉立的女兒在出口處焦急的張望。應蘭兒高舉右手,揮了揮手:「寶貝!我在這裡!」女兒趕緊過來接過背包,說:「我來幫你拿!」應蘭兒拉著已高過自己半個頭的女兒,問:「芝蓉啊!這廂有禮的目的是什麼啊?
女兒芝蓉笑嘻嘻的說:「人家想去逛 MetroWalk買登山鞋,下個月想跟登山社同學去爬雪霸 。」應蘭兒說:「好好好!買買買全都買!
   回到家,女兒洗過澡就興奮的跟同學用賴聊起天來,讀了大學之後的女兒已經跟過去那個相依為命的女兒有所不同。應蘭兒洗過澡後,突然想出去散散步。她招呼女兒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步?女兒說在跟同學聊天哦!
   月色有點昏暗,應蘭兒走進操場,慢慢的繞著操場走路。隱約看到一男一女在操場旁的機車棚裡依偎著。
    起初那女生把頭埋在男生的胸部,看起來很像一個吊死鬼,等應蘭兒走到轉彎處靠近定睛一瞧,發現那女生竟然跪下去用頭摩磳男人的那話兒。應蘭兒趕緊快步走向前繞行,等走一圈時,那女生已全然無法自拔的把頸部順男人的大腿腰胸部頸部向上伸展,那男生站得直挺挺的任那女生在身上鑽動扭行;應蘭兒再走下一圈時,那男的已點燃一根菸,優雅的抽著,任那女生打開他的褲檔拉開拉鍊,用手抓出那話兒開始親吻吸吮起來;他們身旁放著一大包衛生紙,女生一邊親一邊問:「可不可以啦?」那男生一個勁的抽著菸,紅紅的點在黑夜中畫著有弧度的線條,女生又呢喃著:「好不好啦?」然後那女生像發狂似的低頭急促親吻搓揉。那男的還是抽著他的菸,用左手搓揉著女生的頭髮,應蘭兒繞過後走到一半,一條掛著會反光的項圈的狗衝進操場,四處嗅聞;可能是那對男女激情的性費洛蒙吸引牠,牠無預警的靠近那對男女,女生嚇得起身退後,男生射精精液灑在狗的頭上,男的也站起來,褲子掉落,他趕緊拉起褲子,拿起衛生紙猛力的擦。狗主人追來看到這一幕,拿出口袋的衛生紙幫狗清理,對狗指桑罵槐的說:「哎唷!辣塞鬼!我們得回家洗澡了!臭死了!」
    那對男女擦完畢後,把一堆衛生紙丟在地面,衝到機車那邊把安全帽隨便套在頭上,男的發動車子,女的緊抱男的腰,然後他們匆忙高速衝上馬路,正好趕上迎面而來裝有狼牙的堆高機,碰!摩特車翻落。

    目睹這一切的應蘭兒,呆站在操場上!諾諾的對自己說:「應該都還沒滿十八歲吧!」

應蘭兒6 1061213

應蘭兒6   1061213  
    突然以前的班長宗明說:「現在來點名啊!點到的要報告你的近況!」
全部譁然!「那從最後一號開始!」「不要不要從第一號開始!」「不要不要從中間開始。」然後大碰柑站了起來,他清清喉嚨,淡淡的說:「我的孫女前天出生,我二十年前離婚,一個人扶養三個子女,我現在一個月大約賺10萬元。上個月,前女友回來找我,她說她跟她現在的先生已經冷漠到無話可說,她想跟我再續前緣,但不想跟先生離婚,因為有兩個子女,怕他們傷心難過。」
    大山大聲說:「你該不會想要這樣做吧?」
    大碰柑含情脈脈的點頭說:「對!」
    一群女生馬上鼓臊:「千萬不要!你不要被騙!」
    大碰柑正經的說:「三十五年前,我當兵回來認識她,她在念大學,我很認真去賺錢,我也每天去學校等她下課,帶她去吃東西,租房子給她住!我無法告訴你們,我有多愛她!」
    一群同學又鼓臊說:「然後勒!」
    大碰柑眼眶含淚的說:「那天她畢業典禮完,我打算跟她求婚,去買了戒指。回到住處,她的東西全部不翼而飛,從此人間蒸發。我怎麼找都無法找到她。後來跟我的太太結婚,我還是很想念她,有一天太太受不了就離家出走,最後離婚收場。現在終於她透過臉書找到我,我一定要去找她!」
    黃腿娟尖聲的說:「天哪!你也幫幫忙!你三十年前被騙,因為你可以賺錢讓她讀完大學,現在她知道你有錢讓她挖,根本擺明是來詐騙的。你絕對不能去跟她見面!」
    但是大碰柑的一廂情願讓大夥兒覺得他無可救藥。
    矛頭突然指向應蘭兒,有人說:「已經有一個男生講了換一個女生講;小應小應換你講一講你的安娜答!」

    應蘭兒心思還停留在大碰柑被愛情騙子欺騙的情節中,無預警的被拱,她有點愕然,說:「我哦!婚姻幸福,先生很尊重我,三個孩子大的兩個都已經就業了,最小的跟我比較好,有段時間幾乎只有我跟她相依為命。然後……我忘了耶!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真的全都忘了ㄟ!

2017年12月12日 星期二

應蘭兒5 1061212

應蘭兒5    1061212   
    同學熱絡的彼此招呼,又吼又叫!又叫又跳的。
    「唉呀!小應你怎麼還是那麼瘦啊!一點都沒變!」
    唉呀!小真你才是一點都沒變呢!跟以前一樣亮麗!頭髮還是保持俏麗!很有型!」
    「哟!哟!哟!看是誰來了!」
    「不會吧!大山,你不但長得人高大,連肚子也很雄偉。看得出非常非常幸福哦!」
    大山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說:「我是高大版的男性灰姑娘哦!一早要去買早餐,中午要自理,晚上老婆說要吃士林夜市的蚵仔煎,得拐過去買;女兒說要北車的潛水艇,也得拼命去排一個。回到家還抱怨都冷了怎麼吃?我搭高鐵來,他們還交代說等一下一定要買台南最好吃的花生糖和蝦仁肉圓回去!哈哈哈!有人比我命苦嗎?」
    幸男在另一桌開始他的投資理財課,他高聲高調的說:「你們知道嗎?我在台中已經買了十幾間套房,全部都貸款,銀行幫我付錢讓我賺錢!就是說買房子投資就是要以便宜為主。……」門摳一聲,瞬間大家都轉頭看向門口。
    慈濟阿月來了!邊走邊掏手帕擦汗,笑臉迎人的說:「對不起!剛剛去帶營隊,也來不及換裝就來了!你們看起來都沒有變!跟國中一樣,喜歡嘻鬧!」
    黃腿娟說:「慈濟月你也不要睜眼說瞎話,我以前國中身高150公分,體重38公斤,現在身高還是維持一樣,體重是60,下巴都圓到可以當紅龜粿了!還說沒變!」
    亮晶晶拿來點餐單吆喝:「誰還沒點餐?快快快!免得等一下大家吃飽了,你還沒得吃。」
國臉妹也說:「啊!繳費找我啊!每人五百,繳了就可以領我親手……」她提高一大袋手工餅乾。眾人高聲歡呼:「國臉妹萬歲,自己做的手工餅乾!我要我要……」
國臉妹正經的說:「是我親手去買的手工餅乾。
    應蘭兒這時才發現國臉妹全身淡藍,是高等絲綢製品,她脖子上那條淺米白的圍巾上有淺印上去很典雅的西洋畫,一個淺咖啡色琉璃的滴水造型項鍊墜子,恰到好處的懸掛在她頸上。身材穠纖合度,跟過去國中時的寬臉和胖身材大異其趣。看起來日子過得相當優渥!
同學又起鬨說:「少奶奶!少奶奶!醫師娘!醫師娘!連買個餅乾都要強調是親手買!」
國臉妹笑著說:「我只是要引起你們的注意,趕快來交錢。免得主辦人等一下不但賠了夫人還折了兵。」
    突然有人呼喊亮晶晶,問:「以前那個風紀股長,長得瘦瘦矮矮的那個,叫什麼來著?」
「齁齁齁,你是說那隻瘦皮猴?後來考試變成黑馬的那個斐音啊?她她有事不能來!」
黃腿娟說:「聽說她沒有結婚,該不會因為這樣就不敢來吧!尤其是我們婚姻和事業都這麼好,她大概覺得不好來。」
國臉妹說:「應該不是吧!聽說她還念了博士,是我們班讀書讀最好的!」
黃腿娟說:「唉呀!這要是我婆婆一定說,女孩子讀什麼書,趕快嫁人生小孩才是前途啦!」
慈濟阿月清了清喉嚨說:「每個人有她擁有的,珍惜就好!」
餐廳小妹來送菜,黃腿娟拍手說:「我點的義大利麵來了!先享用囉!」慈濟阿月的素食鍋也上了,不多久便滾了起來。國臉妹點了輕食,厚片土司夾蛋,莎拉一份!應蘭兒點的是清蒸爐魚,許久沒上上來,服務生不斷來說:「對不起,請您再等一下哦!」

    應蘭兒心裡竄出一個人那隻瘦皮猴--斐音,到底為何我跟他沒有再聯繫過呢?我還是想不出來,今天既有點期待她出現卻也害怕見到她,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2017年12月11日 星期一

應蘭兒4 1061211

應蘭兒4  1061211   
    只是這份體貼有時會讓應蘭兒感覺如坐針氈,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不痛快與不舒暢。他說不定知道什麼,但三十幾年來,保守這樣的秘密不說開,又是怎樣的一種人?
    搭上火車時,還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心想去同學會?曾經是班上數理的佼佼者,自從辭職之後,埋身在奶瓶尿布堆裡,有次老大哭,她趕去安慰時,老二也從床上掉落地上,嚎啕大哭!婆婆衝進來大罵:什麼國立大學的物理助教,連個孩子都顧不好!從地上把老二抱走,用鼻孔哼了一聲!記憶中,那個晚上真的是叫人難受,先生半夜還是沒有回到家。又是做光學的研究專案修改。去它的Max Born這個德國物理學家與數學家,去它的量子力學、固態物理學和光學,跟自己的人生關係性已全然沒有半點牽扯。
    她望向窗外,今天天氣真好,藍天白雲,白雲一朵朵像一排排的方形棉花糖浮在蝶豆花的藍色飲料上,真漂亮!有幾畦田正在耘田,一大群一大群的白鷺鷥左擁右抱的緊緊跟隨在大輪耕耘機旁,其盛況不下時下年輕人追星或是師奶哈明星。應蘭兒不禁莞爾一笑!
     車子到台南,應蘭兒出站招來一輛停等在站外的計程車,說:無題茶舍!司機沒有多囉嗦,停等紅燈,綠燈一亮立即左轉,鑽進車陣。以前的書店都不見了,全都變成手機店或是配件店;轉角還有一家賣休閒服的,樣式也都跟過去不一樣。然後是圓環,旁邊是蝦仁肉圓,以前放學時會跟同學來吃上一份,滋味真不錯,叫人懷念!

    繞過圓環,車子繞進地下道再鑽出來,司機看著後視鏡說:小姐到了!二百!應蘭兒付了車資,下車,走進餐廳的玄關。一兩個眼尖的同學,從裡面啊啊啊又吱吱叫的喊出來:「小應小應!物理教授來了!物理教授來了!」

2017年12月10日 星期日

應蘭兒3 1061210

應蘭兒3  1061210   
    在黑暗中,應蘭兒下了樓梯,感覺水慢慢從腳踝向上淹,漫過腳踝,到胸部,然後抵達咽喉,然後整個人浸泡在水裡。應蘭兒掙扎的向上衝,衝出水面吸了一大口氣。
    但身體卻沒有溼掉,舞台上有一架鋼琴,天花板的燈光眨眼的亮著。應蘭兒找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一個非常高大的女演奏家拿著大提琴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身材中等穿黑色無領禮服的女子。他們兩人坐定後,女大提琴家拿起琴弓拉了一下,開始剝弦然後大力敲打琴弦,讓琴弓自然跳動產生一連串雀躍的音,突然又埰一聲把琴弓拋起,原本按弦的左手也高高拋出一個弧度。不期然的,應蘭兒竟然被她甩了一個巴掌,這個美國演奏家竟用台語對她大吼:「走!你這個顧人怨的!」然後用手劈哩啪啦的甩她耳光,應蘭兒雙手掩臉,大叫:「不要!不要!」
    她被搖醒,是她先生天皓。天皓問:「你做噩夢了吧!」
    應蘭兒掀開被子走進浴室,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驚慌全寫在臉上。上過廁所洗過臉,走回床鋪,跟天皓說:「我作夢被一個女提琴手打耳光!」
天皓笑說:「哈哈!被提琴手打勝過被屠夫打吧!快睡,你明天還要去參加同學會不是嗎?」

應蘭兒有時對天皓的莫名式幽默感到困擾,卻也慶幸他總是像一杯溫奶茶一樣的溫和與體貼。

2017年12月9日 星期六

應蘭兒2 1061209

應蘭兒2  1061209   
    這天應蘭兒和先生一起來遊日月潭。
    天氣突然變得很冷,用過晚餐,兩人依偎一起環潭散步。附近的茶莊熱情的招呼,但應蘭兒不喝茶也不喝咖啡,先生明明很想喝點茶暖暖身子,還是挺直身漫過茶莊;兩人去7-11買杯可可喝。
    空氣中開始飄雨,日月潭的雲霧水氣氤氳而上,像鬼城一樣蔓延到應蘭兒的腳底下。忽然,她看到伊,身形很像,撐著一把傘跟女伴擠在傘下,越過她身旁,連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都一樣。應蘭兒手上的熱可可突然涼掉,她把可可遞給先生說:都給你喝。
    先生喝掉可可說:真的變很冷了!我們回旅社吧!
    應蘭兒靜默的跟著先生走回旅社,先生先去洗熱水澡,應蘭兒透過窗戶看著日月潭,那個伊還是跟他的女伴站在潭邊,兩人相擁不知在談什麼?應蘭兒啪一聲趕緊把窗簾拉上!臉色慘白的坐在床上!
    忘記!忘記!這個人絕對不是那個伊,一定不是。都經過三十幾年來,不會有人記得,不論自己還是伊。可是為何自己會跟那個國中同學失聯呢?她也沒有來參加自己的婚禮,是什麼原因?我有邀請她嗎?有的話,她為什麼沒來?沒有的話,我為什麼沒寄也沒邀請她?唉!不記得不記得,通通不記得。
    先生洗過澡,打開浴室門,煙水氤氳之氣衝了出來,應蘭兒輕呼一聲:別別別!我不記得了!
她先生擦著頭髮說:「換你洗囉!要洗香香的,晚上讓我們再度一次蜜月!」
應蘭兒拿起衣物衝進浴室,大聲說:「可以不要今晚嗎?今晚很冷!」

脫掉衣服,她望向濕氣滿滿的鏡子,隱約看到那個伊輕攏自己的頭髮,她伸手制止。轉身扭開蓮蓬頭,朝自己的頭沖下去。

2017年12月8日 星期五

應蘭兒1 1061208

應蘭兒1  1061208   
    應蘭兒半夜醒來,看著四週。突然覺得一陣陌生,過了一下子才明白原來自己搭著火車到另一個城鎮,她跟先生說是去找朋友,其實她想要尋找的是自己。
     這家小城鎮的旅店看出去是一條暗街,一男一女喝醉酒顛三倒四的互相扶持又互相抓握彼此的手,伴隨咬字不是很清楚的話語,吱吱嘎嘎的笑。飄著細雨呢!
     雨,這個東西真奇怪,總是會讓人情緒波動起伏。
     多年前,也是雨。因為雨,所以讓她誤以為能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是一種幸福。然而已結婚的自己,斷然是不能這樣做的。但是先生遠在兩小時車程之外,每星期才能見一面。所以有時和同事一起去逛逛街、走一走、吃吃夜市的東西也是不錯的。那天就是有雨,和那個伊見面時,雨突然變大。他撐著一把傘把自己攬進傘的世界裡,已經忘記是不是有吃晚餐囉!再度回到公車站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半,磅礡大雨宣洩著。她望著伊,淡淡的說讓我們都忘記今夜吧!
    然後她火速辭掉工作,在大白天搭了兩小時的車程投入她先生的懷中。想像著從此可以快樂幸福的跟先生一起過活。但是整日無所事事讓她變得很不快樂,她跟先生提議是不是該有個孩子了?於是她有第一個孩子,又有第二個孩子然後有第三個孩子。卻是跟她在北部工作時一樣,一週才會看到丈夫一次面,因為他很忙。

    就在那次偶然的機會她見到自己國中的同學!奇怪的是,她明明是自己曾經很要好的同學,為何不再見面呢?三十幾年來完全沒有任何音訊。應蘭兒拍拍自己的頭,還是想不出來!

2017年12月7日 星期四

凡鳥闖盪江湖7 1061207 暖

凡鳥闖盪江湖7  1061207    
  闇夜
  幾根稀疏躺在麻辣湯底的金針菇
  溫暖一個虛空的胃

附記:吃過飯才看到湯鍋裡有一點摻有金針菇的麻辣湯,熱了喝,全身冒汗。



躲在陰霾裡
永遠看不到
廣闊人生的彩虹
附記:終日庸碌躲在屋內,朋友來了說,今早有彩虹哦!你有看到嗎?


凡鳥闖盪江湖6 1061206 遺忘

凡鳥闖盪江湖6  1061206 遺忘   
   無數的雜質
   產生   全然遺忘


附記:晚上因處理一些事務 竟然忘記每天的例行作業。

2017年12月5日 星期二

凡鳥闖盪江湖5 1061205 婚姻

凡鳥闖盪江湖5  1061205  婚姻   
   結婚是一場煙火秀
   炫耀愛情多美妙
       依偎無止盡的溫存
   熱熱鬧鬧
   歡歡喜喜
   高高興興
   投入

  離婚是一個鬧鐘
  叫醒愛情已過期
      浪漫早臭酸的人兒
  渾渾噩噩
  懵懵懂懂
  慌慌張張
  逃離


附記:聽一個離婚女人自我檢視的獨白有感

孝順

老人之照護 不能講道理 不能擁有理智 不能緊密安排 不能照規矩來 老人之照護 在於順 順他的想法 順搭需求 只要順了 人就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