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蘭兒7 1061214
應蘭兒忘記自己如何離開同學會。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時,她已坐在火車上,靠窗的位置讓她可以欣賞台灣沿海岸線的黃昏景色,一抹夕陽像蛋黃慢慢殞落在海平面。夜暮罩住窗外,車廂的窗戶變成一面大鏡子。應蘭兒看到自己半灰白的長髮,以及緊繃在眼睛四周的皺紋,眼睛四周焦黃一片。
她驚訝歲月的匆忙,自己青春的急逝,她嘆了一口氣:「全然無法作主啊!人生!」
一陣雨襲來,雨珠像斜線條畫過整面窗,車子經過村莊時,路燈照映樹影像一群群黑影人打到窗戶上又彈遠,一次又一次,一批又一批。突然應蘭兒想起她讀過那本行過地獄之路的片段:那個小黑跌入厚刺竹叢,伸手止住跌落反而割傷手,他起身想要趕上其他工作的夥伴時,發現一切都不對勁,他一路踉蹌左搖右晃,一次次跌倒,一次次起身,但每次跌倒,起身就更困難。阿米巴痢疾是奪走他性命的源起,被活活凌虐致死才是主因。應蘭兒想到自己最近記憶的踉蹌搖擺,一次踉蹌一次搖擺,想要想起就更困難,那自己越來越常出現的忘記源起是什麼呢?還是那個伊才是主因?
車子抵達中壢,一出站,就看到長得亭亭玉立的女兒在出口處焦急的張望。應蘭兒高舉右手,揮了揮手:「寶貝!我在這裡!」女兒趕緊過來接過背包,說:「我來幫你拿!」應蘭兒拉著已高過自己半個頭的女兒,問:「芝蓉啊!這廂有禮的目的是什麼啊?」
女兒芝蓉笑嘻嘻的說:「人家想去逛 MetroWalk買登山鞋,下個月想跟登山社同學去爬雪霸 。」應蘭兒說:「好好好!買買買全都買!」
回到家,女兒洗過澡就興奮的跟同學用賴聊起天來,讀了大學之後的女兒已經跟過去那個相依為命的女兒有所不同。應蘭兒洗過澡後,突然想出去散散步。她招呼女兒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步?女兒說在跟同學聊天哦!
月色有點昏暗,應蘭兒走進操場,慢慢的繞著操場走路。隱約看到一男一女在操場旁的機車棚裡依偎著。
起初那女生把頭埋在男生的胸部,看起來很像一個吊死鬼,等應蘭兒走到轉彎處靠近定睛一瞧,發現那女生竟然跪下去用頭摩磳男人的那話兒。應蘭兒趕緊快步走向前繞行,等走一圈時,那女生已全然無法自拔的把頸部順男人的大腿腰胸部頸部向上伸展,那男生站得直挺挺的任那女生在身上鑽動扭行;應蘭兒再走下一圈時,那男的已點燃一根菸,優雅的抽著,任那女生打開他的褲檔拉開拉鍊,用手抓出那話兒開始親吻吸吮起來;他們身旁放著一大包衛生紙,女生一邊親一邊問:「可不可以啦?」那男生一個勁的抽著菸,紅紅的點在黑夜中畫著有弧度的線條,女生又呢喃著:「好不好啦?」然後那女生像發狂似的低頭急促親吻搓揉。那男的還是抽著他的菸,用左手搓揉著女生的頭髮,應蘭兒繞過後走到一半,一條掛著會反光的項圈的狗衝進操場,四處嗅聞;可能是那對男女激情的性費洛蒙吸引牠,牠無預警的靠近那對男女,女生嚇得起身退後,男生射精精液灑在狗的頭上,男的也站起來,褲子掉落,他趕緊拉起褲子,拿起衛生紙猛力的擦。狗主人追來看到這一幕,拿出口袋的衛生紙幫狗清理,對狗指桑罵槐的說:「哎唷!辣塞鬼!我們得回家洗澡了!臭死了!」
那對男女擦拭完畢後,把一堆衛生紙丟在地面,衝到機車那邊把安全帽隨便套在頭上,男的發動車子,女的緊抱男的腰,然後他們匆忙高速衝上馬路,正好趕上迎面而來裝有狼牙的堆高機,碰!摩特車翻落。
目睹這一切的應蘭兒,呆站在操場上!諾諾的對自己說:「應該都還沒滿十八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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