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去取回自己的收錄音機，阿凡娜一早醒來便咕咚下床，刷牙洗臉後，找到她的腳踏車。但阿凡娜不知是健忘還是失智，她怎樣都無法把氣打進輪胎，直到弄壞打氣筒，汗如雨下，她才向管理員求救，在管理員的注視下，阿凡娜卻又宛如職業打氣手，兩分鐘之內搞定。
這是她第一次在六點左右進到居住城市的傳統市場，圓環旁的煎粿店有人在擺桌設椅，但沒有粿可以煎。平日阿凡娜最喜愛的素食水煎包店尚未開店，再過去的魚攤，正用木鎚把冰槌散，平均分配在攤位上。市場入口的水果攤遮蓋水果用的帆布未掀。
路旁七八十歲的阿婆和老先生把自家種的蔬果擺設完畢，還沒有客人上門，便吃起早餐，跟隔壁的朋友聊聊天。阿凡娜繼續騎著腳踏車進到市場內部，豬肉攤的豬肉還是半隻或是四分之一隻的樣兒，豬肉販忙著分切成各部分。
水果攤的蘋果才剛被從籃子取出，番茄從簍子倒進大盤子，查某李仔較早安分就坐。阿凡娜繼續向裡面騎，發現虱目魚正在被殺，薑正在被機器絞切成絲，蚵仔被婦人用工具一個個掏出，拋進清水裡。雞按順序一隻隻練倒立，新鮮魚丸在滾水裡翻攪打滾，豆漿一大袋一大袋堆疊如山，等著被拎回家。
阿凡娜注意到目前當季的水果是木瓜，黃澄澄的一大堆，價錢從一個10元到一個15元，3個50元都有，阿凡娜買了3個鮮豔欲滴的木瓜，縱使她並不喜歡木瓜。阿凡娜折返時發現殺好的虱目魚頭，被整齊豎立一個個放在冰塊上。阿凡娜停下車問價錢時，老闆說一包50元，三包100元，阿凡娜覺得三包太多就說只要一包，她看中意一包，但老闆不給，反而另外裝一包，原來3包100的每包5個，只買一包是7個當然另外裝，真是物超所值。
這時阿凡娜發現整個市場開始變得五顏六色繽紛了起來，原來茂谷柑蘋果芭樂鳳梨番茄蓮霧全部都被堆疊成尖山，香蕉也如章魚一樣張開觸手，披掛堆疊在角落。青菜更是一簍一簍的擺放，紅的綠的紫的白的，各自呼喚著自己的光鮮美麗。叫賣聲逐漸沸騰，但人聲尚未鼎沸，阿凡娜還有機會在市場騎著腳踏車呼嘯而過。
離開市場時，她想這個時間應該可以去取錄音機了，沒想到號稱24小時服務民眾的地方，居然門戶深鎖，阿凡娜有點感覺好像自己去到7-11，這家便利超商卻沒開門一樣的驚訝。雖然沒有取到收音機，但是買到魚頭、薑、木瓜，阿凡娜還是有些喜悅。
騎到了大馬路，她感覺這個城市還沒完全清醒，但馬路上的色彩卻是鮮明的，一群群的學生不是穿著水藍色的上衣、就是鮮橘色、，紅色外套，暗紅色褲子，鮮黃的上衣、灰色夾克，灰色長褲，她們有的沒入早餐店吃早餐，有的拎著早餐安靜的走著，有的兩三個同學一騎腳踏車，有的魚貫似的上了校公車，有的神情緊張的等在公車亭。讓人驚訝的是路上幾乎沒有大人。
阿凡娜歸納比較的結果，發現在這個城市裡，清晨時刻最勤勞的族群分別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和十七八歲以下的青少年。
回到家，把魚冰在冰箱裡，開始工作，然後一心期待中午的魚頭湯飯。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