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最能代表的阿凡娜的字是--急和冷。
一早帶媽媽散步,身高很高的外傭引得路人好奇,阿凡娜得一一 回答眾多路人的疑問。正要走往回家的路,外傭問那兒可以買手機和sim卡?她說她有一點點錢可以買。阿凡娜不知道於是帶她前往便利超商詢問。年輕有禮貌的工讀生說:「外勞不能申辦手機,只能買國際預付卡用僱主的手機打哦!不然就要買較貴的國際電話費。不然僱主可以辦一支手機讓她用,因為要雙證件,然後讓外勞買預付卡,做儲值,比較便宜。但若是碰到不老實的,電話費會付不完。」買手機sim卡之事未果,返家。
回家才想起要上課的資料尚未影印,匆忙出門影印,回到家,外傭問:「要煮什麼?」烏仔是她沒見過的,阿凡娜趕緊煮一下,煮好,阿母已經要吃了,趕緊幫她盛好飯,她要衛生紙趕緊遞衛生紙,給她碟子裝魚刺,阿凡娜還沒吃上一口飯,阿母說要去刷牙,阿凡娜又去幫她用沖牙機沖洗牙齒,阿母說還要刷牙,又給牙膏和牙刷。等阿凡娜都幫她弄好,飯菜都已經冷了,阿凡娜和一點湯吃了,把尚未整理完的教學包整理一下,出門。到另一所任教學校,主任急急來找,校長要大家一起開會。阿凡娜不知道為何要開會,隨意交代學生練習之後,前往校長室,一名警察也在場,校長說要大家注意學生安全,上下課都得點名,阿凡娜用力的點頭,結果散會時,校長給阿凡娜送來一大杯茶喝。阿凡娜急急道謝有點受寵若驚。
放學了,阿凡娜洗了杯子送回校長室向她道歉,校長拿起她桌上的土司說她忙到現在才吃早上的早餐,阿凡娜趕緊說校長真的好辛苦。校長笑答不會。
阿凡娜急忙返家,氣溫越來越低,阿凡娜在路口買了兩個水煎包和一個紅豆餅,回家阿母本要生氣,看到阿凡娜手上熱騰騰的紅豆餅和水煎包,指著水煎包要吃,外傭也喜歡水煎包。阿凡娜趕緊收拾一會要去上的教材,外傭又問晚餐要煮什麼,阿凡娜說煮你想煮的,外傭回說她不知道,阿凡娜放下袋子打開冰箱,把菜取出做搭配,然後拎起袋子往外衝,外傭說阿嬤會問幾點回來。阿凡娜又給行程交代,正要穿鞋,外傭說:「大姊你的紅豆餅還沒吃。」阿凡娜搖搖手,鑽入電梯。去到工作室,今日唯一遲到的是--阿凡娜。
再次返家,外傭說有好幾次電話,一看又是少年隊的。吃了飯,阿母說要去睡覺,要阿凡娜幫她刷牙、擠牙膏、扭毛巾,扶她去睡覺、蓋被、按摩,阿凡娜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終於又匆匆出門。迎面一陣哆嗦。
少年隊警察要阿凡娜打電話給社工,社工說明個案狀況,阿凡娜決定前往探訪。那位男警察突然說:「好好的為什麼會這樣?阿凡娜答說:「若不是需要大家煩心,怎可能來這兒。但他們也的確有情有義。那個少年阿端轉學後還是中輟,但他不時會問你好不好,因為他最喜歡你。」那警察沒答腔,阿凡娜從簽到簿裡抬起頭來,看見他紅了眼眶,阿凡娜趕忙離開警局去做家庭探訪。
車子疾駛在路上,雨滴越來越大,外衣漸濕,阿凡娜覺得好冷。進到黑暗巷弄,髒亂的屋子裡,個案的家人或坐或蹲在地上看電視,一問個案在那兒?家人直指睡著了,功課也沒寫。房間很髒亂,個案像甲蟲的幼蟲蜷曲,不理會所有人的呼喚,一個人可以抵抗四五個人合力拉扯棉被。阿凡娜被踢揍了幾拳,明白個案是抵死不願意醒。透由家人和鄰居訴說個案的故事,阿凡娜明白故事的情節走向都無法兜攏,一個年輕生命的逐漸蹦碎,誰的責任?
一名女警察驅車前來,個案一聽她聲音,身體未有掙扎,任由女警把被子打開,雖未睜開眼,但應是在聽女警察的談話。阿凡娜保持靜默沒有再發出一語。
晚上九點多離開個案的家,天氣更冷,一股冷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回到家,外傭把內門也鎖起來,阿凡娜沒有鑰匙只好按電鈴叫醒外傭,阿母氣呼呼的奔走過來瞪著阿凡娜說:「說九點要回來,現在幾點了?」阿凡娜沒有說話,用冰透的雙手牽拉母親走回房間躺下,這時媽媽的手稍稍溫暖阿凡娜冷透的身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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