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813 1060521心之凌亂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813  1060521心之凌亂

    阿凡娜今日隔著一扇玻璃窗，觀察住在隔壁房裡的那位七十幾歲的老嫗。

她不知道何時已經忘記她之前起床或是出門必要的動作，梳頭髮。阿凡娜曾經看過她每天清晨一起床一定會拿起梳子細細的挽梳她那頭卷髮。細細的髮絲一經梳子爬梳理過就會膨鬆起來，變成有造型的髮型。若是她的子女要帶她出門，她一定會去洗手間把頭髮梳理妥當才出門；現在她幾乎每天都蓬頭垢面，兩眼眼角總是帶著兩小粒黃色眼屎，經年累月的搓揉後，眼眶出現暗沉色塊，類似被人打腫眼後瘀血造成的褪色斑塊。頭髮也不再是她生活的重要關照，有時她的女兒拿來梳子想幫她梳理一下，她會大聲吼叫：很痛！不要梳！任由頭髮坍蹋歪斜一邊。

    最近她似乎比以往更急躁了！如廁後，她的褲子和內褲還有衣服鮮少被拉平整，有時是外套右下側絞進褲子內，而褲頭又大部分是外翻，她的內褲時而擠成一團讓外褲突出一橢，有時是整個外翻，她會忘記洗手就急急忙趕路要去尋找她的外傭或是女兒。

    今天阿凡娜從玻璃門看到她吃晚餐，她努力的夾一些她喜歡的菜，其他的她用筷子盡量撥出去，然後一碗八分滿的飯，她分五口扒進嘴裡，每口僅咀嚼兩到三次，就吞了進去。她的外傭看了說：「你吃得好快啊！要慢一點。」當外傭把香蕉拿給老嫗時，老嫗迅速剝掉皮，三四口就把香蕉吞下肚，外傭看著自己還沒吃兩口的飯菜，再次搖頭。

    老嫗似乎越來越焦慮越來越趕時間，但她除了等待吃藥睡覺散步洗澡睡覺吃飯之外，沒有人催她去做什麼，此時的她正焦慮的盯著計時器，煩惱異常的問還要多久才可以吃藥？

    阿凡娜隔著玻璃窗看著這一切，懷疑那老嫗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母親？比起前一陣子，她的心思是不是又更混亂了？不過既然自己可以這麼鎮定的觀看，表示那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