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303 1041229 到底做錯什麼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303  1041229  到底做錯什麼

        樓下鄰居那個胖中年兒子，正在大聲講電話。

    阿凡娜準備去上課，她看到這名男子先在他家門口撒一泡尿，然後單手拉起拉鍊，拉鏈卡在半空中，他穿著一雙拖鞋怒氣沖天的跑到大馬路中央，不管來來往往的車輛對他按喇叭，他嘴巴嚼著檳榔，對著地上吐了一大口檳榔汁，阿凡娜繞到學校圍牆邊閃過。那痴肥男人把模特車橫在自己家門口和隔壁心理諮商師的門口，幾乎是放在路的半中央。

    他一邊講電話一邊激動的把手揮來揮去，若不聽聲音，還以為他是一個頭腦短路的交通指揮者。阿凡娜小心翼翼的越過他，並看向他家門口，有一杯塑膠杯裝的檳榔汁被車子輾過、一個黑色大垃圾袋，周圍是沒有吃進去的垃圾，亂成一團。家前面曾經生意盎然的小花圃，被垃圾和酒瓶塞滿。風吹過來，垃圾隨風翻飛。他吸了一大口菸，繼續嚼著檳榔並激動的拿著手機仰頭大喊：「你跟我說，你說！你說！我到底做錯什麼？」

    阿凡娜趁他沒有發更大脾氣之前，騎上摩特車，匆忙離去。

    工作回來時，阿凡娜看見他的老父親，褲子沒有穿好、頭髮花白、兩眼泡腫，有一垛眼屎在眼角，坐在矮凳上，身體彎到幾近地面，門前的小花圃，才剛新換的花盆全部被踹壞，比較小的花盆翻三倒四的，而去年過年時候，花開得可以得到冠軍獎的文心蘭，整個花盆被踢得遠遠的，根裸露在外，一段時間沒有被澆水的文心蘭，顯得奄奄一息，阿凡娜很想救它，又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她跟老父親打招呼：吃飽沒？老父親勉強抬起頭，用昏花的兩眼看著阿凡娜，說：你是誰啊？你那會問我？阿凡娜有點想哭，急忙轉入大樓門口。她想起他那個菸酒檳榔永不離手、伸手要不到錢就要殺父親的痴肥兒子，還有那一泡泡尿漬、髒亂不堪的家門口和散落一地的破碎花盤。而他竟然還能理直氣壯、大言不慚的對天大吼：「你跟我說，你說！你說！我到底做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