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51 1041107 放鞭炮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251  1041107 放鞭炮

    一早鄰近學校過去的一個地方就持續傳來鞭炮聲，清清淡淡的，不是轟轟作響的，劇烈狂吼的那種聲響，有一股含蓄的喜悅，應是普通人家要娶親的感覺。

    這陣鞭炮聲不知為何竟連結到阿凡娜幾許已幾乎遺忘的淡薄哀傷？    

    那天不知道是不是媽媽要阿凡娜幫忙拜門口？彷彿記得本來是哥哥阿發貝塔要幫阿凡娜用香支點燃鞭炮的，如果是阿發貝塔點，他會把鞭炮放在地上，用香去點引信，阿凡娜則會怕到摀住耳朵躲在一旁，等鞭炮聲過後，就開始把金紙摺成一朵朵蓮花放進金爐去燒、拔香，再用敬神的酒杯繞金爐灑酒三圈，收拾整理供品，準備煮晚餐。但那天不知道為什麼父親突然出現，他說他來放鞭炮，他左手拿著所有的鞭炮，右手拿著從拜拜桌上取來的香，他點燃一個正要拋出，說時遲，那時快，父親手上的鞭炮轟隆作響，只聽見父親哀嚎一聲，舉著一隻全部變黑的手，衝到水井旁的水桶把手插進去，後來怎樣已記不清，只知道父親許久無法去工作。

    另一個鞭炮故事是：剛去台北教書的一個中秋節，那個晚上阿凡娜在租屋處讀書。忽有同事來電說一起去放沖天炮。阿凡娜去到那個空地，仰望天空，月亮皎潔無瑕，同事取來一些易開鐵罐，放在地上，然後輪流把鞭炮插到鐵罐的那個孔口，用香點燃，沖天炮一衝上天，在暗暗的黑夜迸響一聲，然後大家就笑成一團。後來有人把竹枝折短一點，沖天炮因為頭重腳輕，點燃之後會像梭子一樣亂鑽一陣，爆炸！又有人把兩枝綁在一起，由於拉力不同，有時向右飛，有時向左飛，有時飛出馬上撲倒就爆。大家笑到不可開支。

    那些友人現今如何了？一個遠嫁美國、一個出國留學後決定定居澳洲、一個提早結束自己住在天國，一個現在在醫院陪她的父親走人生最後一段路。阿凡娜則在這個小城市裡，宛如一個音符，總是發出單音，有時結合他人發出一些有意思的聲響，有時則是用休止符取代應有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