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9日 星期日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161--想出外的母親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161   1040809
    今晨母親急切的腳步來回持續問還在下雨嗎?伊飛回答:「有!」母親把焦點轉換到她的化痰藥,她看著伊飛說:「鼻子的藥趕快幫我點!」伊飛答:「猶未!」她不死心又把眼睛轉向正在吃早餐的阿凡娜:「我看那種藥不要再吃了!吃了整個晚上白天都睡不著,足甘苦!」阿凡娜把饅頭塞進嘴巴,沒回應。
    母親轉頭瞪著伊飛,大聲說:「快來幫我拿藥吃!」伊飛只好拿藥給她吃;母親吃了藥,去上廁所又走回來問阿凡娜:還在下雨嗎?阿凡娜還沒回答,外面又是劈哩啪啦一陣雨打聲。所以阿凡娜請伊飛帶母親去爬樓梯運動一下下,母親穿上運動鞋又去上一次廁所,伊飛也是穿上運動鞋帶母親去上廁所。阿凡娜感到好不可思議,終於她們出門去爬樓梯,阿凡娜才剛把自己吃早餐的杯盤洗乾淨,母親又回來了,並大聲宣稱她已經爬完樓梯,又去上廁所。在短短五分鐘之內母親上了三次廁所。母親又問:還在下雨嗎?伊飛回答:「有!」
    阿凡娜忍不住又情緒崩潰!
    伊飛一整天不敢靠近阿凡娜,午餐在阿凡娜列清單強力控管之下,沒有剩菜剩飯,但是龍眼依舊是她和母親的拒絕往來戶。
    午餐前,阿凡娜打電話去知名火鍋店訂位,電話一直忙線中,好不容易訂到位了!阿凡娜告訴伊飛晚上不用煮飯,伊飛喜悅的笑了!興奮的告訴阿嬤。
    下午沒什麼風雨,阿凡娜請伊飛帶母親出去走走,順便買牛奶。她們一出門,阿凡娜裁割紙張,準備畫格;突然一陣騷動,門又打開了,母親晃動兩隻手說:「未凍出去!在落雨!」又去上廁所,睡覺。
    母親不久又起身,問:「要出門了嗎?」伊飛答:「猶未!」又去上廁所,躺下睡覺。又起身,問:「要出門了嗎?」伊飛答:「猶未!」又去上廁所,躺下睡覺。阿凡娜只好假裝聽不到,母親反而來到書房問:「要出門了嗎?」阿凡娜還是假裝聽不到。
    終於要出門了,母親走得飛也似,要伊飛快點幫她換上鞋子,看不到伊飛推輪椅,又說:「輪椅呢?」阿凡娜說:「不用,離餐廳很近。」母親失望的搖搖頭:「我站不住啦!」阿凡娜假裝沒聽到。
    吃火鍋時,母親像餓死鬼狼吞虎嚥,阿凡娜提醒她要慢慢吃,也幫她燙一些肉片。她吃得很高興,回家在車上主動興奮的跟阿凡娜說:「我吃嘎足保ㄟ,攏總吃四顆丸子、兩塊芋仔,半碗飯,擱有高麗菜。」
     等阿凡娜停好車上樓,母親正指揮伊飛前來幫忙清洗涼鞋,再塞報紙晾乾。她看到阿凡娜,激動的走去打開冰箱,拿起從餐廳帶回的那杯小冷飲,僵硬的臉孔堆滿親切卻一整個變形的笑容,說:「這--我不要吃!給你吃!」阿凡娜苦笑的說:謝謝!記憶中母親從來就擁有她自己要吃或不吃什麼的決定權,而即使已經年過五十的阿凡娜,還是永遠只能吃她不吃的那份。阿凡娜對這事的厭惡感,宛如洞庭湖澎湃洶湧的萬丈浪潮,一下子又把阿凡娜的情緒捲上高點,但面對母親的天真直率,阿凡娜即使是內心受創嚴重,還是和著口水,強忍吞下!
    而無視她情緒感受轉變的母親拋下她,隨著一陣急切遠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阿凡娜決定讓母親快樂的用餐情緒陪她入眠。
    外面蛙鳴四處,蟲聲唧唧,颱風過後的平靜。阿凡娜沉溺並享受於這樣的平和與安靜。

    「阿凡娜!這要怎麼開啦?」夜半12點母親頂著一頭溼淋淋的頭髮,帶著吹風機來到阿凡娜的面前,大聲的叫喚著!伊飛嚇得從床上跳下,慌張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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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順

老人之照護 不能講道理 不能擁有理智 不能緊密安排 不能照規矩來 老人之照護 在於順 順他的想法 順搭需求 只要順了 人就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