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108 1040617
清洗書法用的毯子時,阿凡娜發現少了一條,掉在半路嗎?還是仍然安然躺在書法教室?把洗好的毯子都掛在頂樓上讓炙熱的陽光烘烤,她心還是懸掛在那條「失蹤」的毯子上,決定上路去尋。
一進校門,阿凡娜首先看到一位跟她一起寫書法四年的應屆畢業生自她家的轎車下來,看到阿凡娜沒有打招呼或是做任何表情,有點閃躲之意。阿凡娜知趣的離去,宛如受傷的狗夾著尾巴逃走。
在書法教室找到那條毯子,阿凡娜裝進袋子趕著回家清洗,再度回到校門口時,又碰到以前教過的應屆畢業生騎著腳踏車進學校遊蕩,看到阿凡娜把頭撇到另一個方向,沒有做任何招呼,更不要談到畢業前道謝一事。
阿凡娜神傷而回,浸泡、撈起,再送到洗衣機清洗,把全身都弄溼的阿凡娜,有點懷念起以前有幾位家長在孩子畢業當天提早到校,帶孩子到教室跟擔任中年級導師的阿凡娜道謝,而她也可以好好跟孩子道賀的情景。現在居然連一句謝都要自己去要,顯得不堪。應該不要去拿毯子的,連連面對過去教育的失敗成果,阿凡娜為自己身為教師感到羞愧不已!
下午兩點鄰近學校宣布畢業典禮開始,要做校園巡禮之際,學生一陣嬉笑,和溫暖道別離情依依的背景音樂一點都不搭稱。阿凡娜想起前天少年法庭的觀護人的演講,他說現在台灣教育最大的問題還是在家庭教育,即使是孩子都被帶到法院來了,父母還是可以矇著眼睛說瞎話—我的孩子很乖很聽話,足友孝ㄟ!他只是強暴那個人又沒有殺人放火!而父母縱容孩子從兩三歲開始便無限上綱的玩網路遊戲,更是為社會還有自己種下禍根。一個殺了朋友的小孩說:我已經按「重來」了,他為什麼還不爬起來?已經二三十歲了,甚至娶妻生子,不去工作,還跟父母嗆說:錢不是去銀行領就有嗎?
帶著神傷繼續工作,在鄰近小學的畢業生尚未野放到社會這片貪婪無理的大草原之前,阿凡娜帶著書包奔向工作地,努力賺那微薄的薪資,她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錢不是到銀行領就有;也在今日體會出一件事:任何一面倒的善意對待,都會產生麻木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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