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624 1051113 迷路人世

阿凡娜的生命片段624  1051113   迷路人世

    阿凡娜坐在太陽館前一個鋼塑的九大行星意象作品前的石椅上，陽光和煦。阿凡娜等待瑪莉安到來的同時，她看了看四周。有幾個六七十歲的人，隨意散坐在有樹蔭的地方，好像等人卻又不特定等誰似的。一個女孩的父親牽著女孩的手，走過鋼雕，女孩高興的吱喳談話，阿凡娜看到鋼雕作品的底座上有一包餅乾，大約有六大片，再仔細瞧，塑膠袋被咬破一個洞，一群螞蟻進進出出的搬運食物。

    電話響起，瑪莉安打來的說是迷路，就在阿凡娜住家附近，但阿凡娜已在太陽館等候多時了！阿凡娜轉身看著省道上來來去去的車子和自行車隊，思考著是否拿書出來讀？決定還是不要。就是看看人和車吧！終於瑪莉安熟練的開進停車場，一進一退一拐停進一個停車格，走出來叫喚阿凡娜去坐另一部車！曾經見過幾次面的「菽茹」，卻不曾有過太多談話，與她不熟。突然另一部車走出一個男子，他們討論如何包奠儀？還得接誰誰還要問誰誰誰要包奠儀？阿凡娜搭不上腔，沉默在旁。終於開車了，又去7-11等人接人。

    車子上了快速道路，拐了幾個彎，真正進到殯儀館的路上。阿凡娜這才想起其實自己來過這個地方幾次。第一次是好友美雀胃癌過世火化；第二次是一個同事的學生在學校突然死亡，一些老師過來致意；第三次是美雀的學生開同學會來「看」恩師；這是第四次是一個過去的同事，現在正躺在某個冰櫃裡。在走階梯要進靈堂前，阿凡娜忽然想到也許日後自己也會來這兒！

    這兒靈堂的設計是告別式靈堂在前，祭祀處在後，由一些小穿弄連接，外觀很難看出來。一群人弄不清在那兒，正在問路時，阿凡娜向前走了幾步，試圖看另一側是什麼，一回頭，那群人不見蹤影。阿凡娜來回尋找，到處都有人在祭拜，卻不知道是哪兒。阿凡娜迷路了，只好打電話求救。瑪莉安出來搭救，然後阿凡娜排在一大群人的後面，分到一支香，大家祭拜之際不是眼眶泛紅就是眼淚如雨下，就在阿凡娜還在思考要不要拜，香就被收走了！因為阿凡娜實在是排太遠了，連朋友的遺照都看不到，拿著香卻是站在別人的牌位前面，如何拜呢！

    然後大家領毛巾，到一個地方去聊天，有關死者的退休金、小孩、太太、花燈工作室，日後靈堂的花燈擺設，他太太如何，過世的友人在往生前一晚迴光返照，坐起身擁抱孩子和自己的太太，並對太太宣告自己要走了的消息……說著說著有人又是聲淚俱下，阿凡娜耳朵聽著，眼睛看著下方的流水，芳草萋萋，陽光映照在水面，那畫面是平和的，跟背後的悲傷不搭嘎；唯有水緩緩流過，宣示時間的無情，生命殞逝的必要。

    再度回到太陽館，「菽茹」開車前往一所高中監考，瑪莉安回家養病，阿凡娜決定去市場晃晃，也許買點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