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80 1040520因數分解的壽司
昨天去崔鑼鼓家做訪視時,阿凡娜被告知今天晚上會有志工做壽司給大家吃。因此不是很喜歡吃壽司的她即使有一千萬個不願意,阿凡娜還是在雨中急急穿梭,趕往那場晚餐約會。淋得溼答答的阿凡娜脫下雨衣和鞋子,換上乾爽的鞋,然後看著空空的桌子,有點失望的問:不是說有壽司可以吃嗎?崔鑼鼓說我們已經吃了!阿凡娜說那我的分呢?崔鑼鼓突然想起似的打開冰箱拿出一個分成六大格的塑膠盒,阿凡娜以為是多種口味的分裝。崔鑼鼓打開蓋子,裡面有蟹腳肉、蛋皮、紅蘿蔔小黃瓜絲,香菇絲和一種不知名的醬菜。阿凡娜說不是說有壽司,她笑著說:那就是壽司啊!她順手打開一個便當盒,說:飯在這裡。阿凡娜說別鬧了!把海苔片拿出來。崔鑼鼓笑得更大聲說:那個阿姨說這就是壽司。剛好有一位志工進來,說:真的就這樣,沒有海苔。
阿凡娜一口飯一口配料的吃著因數分解的壽司,有點臭酸味的飯〈據說是加酒鹽糖醋〉,配著有點腥的蟹腳肉有點臭青的小黃瓜,阿凡娜還是心有所不甘,問:覺得這是壽司的請舉手。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沒人說是也沒人說不是。
這些因數分解型的食物全部放進阿凡娜的嘴裡和肚子,似乎也沒有和平共處,現在阿凡娜的肚子正在做怪。
這頓晚餐讓阿凡娜見識到自己對一種概念偏執的硬式思考:沒有用海苔把全部東西都兜在裡面就不是壽司。但不像壽司的壽司是不是也是一種壽司?
這種思考讓阿凡娜想起她今天的生活,若是用這種超具彈性的指稱法—指鹿為馬來說,就會像這樣:騎著不是車的車,去上不是課的課,去到不是家的家上書法,回到不算房子的房子,餵養三隻不是家人的家人,走一段不算路的路,去一家不算店的店,領一箱不算書的書,去到不是警察局的警察局,吃不是壽司的壽司,寫一篇不是小說的小說,安慰一位不是朋友的朋友,然後用一種不是認真的認真,宣稱過完不滿一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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