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娜的生命片段537 1050818 水流淡墨痕
沃西斯幫阿凡娜把墨盤的墨汁倒進罐子裡,然後全部搬到外面的水桶裡,扭開水龍頭,她突然大叫:天哪!噴得到處都是。怎麼辦?
剛對小健發火,又被他的毅力和堅持感動的阿凡娜,相對淡定:「把水轉小就好了!讓水持續流,可以讓墨盤的黑水沖淡,比較好洗。」沃西斯把水轉小之後,充滿歉意的說:「對不起!我得趕上班了!沒辦法幫你洗墨盤。」
阿凡娜舉起黑嘛嘛的手跟她揮手道別,轉身關掉教室的電扇。搬來學生椅子開始洗兩大桶墨盤。找不到手套,所以瞬間兩手變成半筒似黑手套,她持續用菜瓜布用圓型揉刷方式清洗墨盤,墨盤的墨汁被水稀釋,慢慢攀過水桶邊緣,努力不懈的滴漏。
有的墨盤被水一泡,邊緣像早餐的麥片糊濃稠糾纏,用菜瓜布不多時就可以去除乾淨,取出晾曬在報紙上;有些墨盤的邊緣則早已乾涸成塑膠膜,用水柱沖洗,可去除大部分,少部分用刮刀可刮除。阿凡娜最不喜歡洗到的是墨汁和墨盤互相吸著的那種,泡不軟,用刮刀也要許久才能刮除。
遠處雲層開始增厚,雨就要來;比賽作品還沒寄;母親明日會來。阿凡娜擔憂著。
突然阿凡娜想起她居然已經幫學生洗墨盤超過十年,大約每兩到三個月要洗一次,每次約兩小時,一年大約洗五次,小計十小時,十年一共洗了一百小時,其中只有叔咸、瑞塔菜和沃西斯幫她一起洗過一兩次。老師幫學生洗墨盤這代表何種意義?洗墨盤不應該就是學生的本分嗎?為何這十年是老師在洗墨盤,從來沒有學生主動說或是家長提醒孩子應該幫忙洗墨盤?
阿凡娜看著水龍頭的水持續流著,黑黑的水漸漸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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